那声音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男人和女人心上!
男人挥扫把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短发女子。
女人更是浑身一震,手中的水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死死盯着“宋亦安”的脸。
“你…你说什么?”男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巨大的颤抖。
“爸!妈!真的是我!” “宋亦安”急切地上前一步,动作因为小灵体操控的生疏和宋亦安本身的腿伤而显得有些踉跄,但这笨拙的姿态,却像极了小东小时候跑向他们的样子。“我是小东啊!我回来了!”
“小东…小东…”女人喃喃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想要触碰,却又害怕这只是幻觉。
“爸,妈,你们别哭…” “宋亦安”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小东的悲伤透过宋亦安的身体传递出来,“是这位姐姐帮了我,我才能回来看看你们…”她(他)指了指自己身体。
男人手中的扫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巨大的冲击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虽然长在别人的脸上,但那眼神里流露出的依赖、委屈和深深的眷恋,是他儿子的!绝对错不了!
“小东…我的儿啊!”男人终于崩溃,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积压了七天的痛苦、自责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女人也扑了上来,紧紧抱住“宋亦安”,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小东!小东!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保护好你!”她哭喊着,泪水瞬间浸湿了宋亦安的肩膀。
被小东附体的宋亦安也用力回抱着妈妈,小小的灵魂在陌生的身体里释放着最大的思念:“妈…不怪你…不怪你和爸…我知道的,你们很辛苦…很努力了…”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哭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却也流淌着一丝失而复得的、短暂重逢的温暖。
宋亦安的意识在一旁静静感受着,心口也堵得发酸,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小东灵魂深处那份对父母纯粹的爱和不舍。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平息。小东轻轻推开父母,拉着他们的手,走到屋内那张旧桌子旁坐下。他(她)看着父母憔悴得不成人形的脸,心疼极了。
“爸,妈,你们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小东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带着超越年龄的懂事,“我走了,你们不能这样垮下去。”
“可是…没有你…我们…”女人泣不成声。
“妈,我一直在看着你们呢!”小东急切地说,他操控着宋亦安的手,笨拙地擦去妈妈脸上的泪,“你们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爸爸,你别再偷偷喝酒了,伤身体。妈妈,你胃不好,早上一定要记得吃早饭…”
小东絮絮叨叨地说着,全是生活中琐碎的关心,却像针一样扎在父母心上,也暖在他们心上。这些都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才知道的小事。
“还有…”小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我那天…不该一个人跑去吉幽山…”他指的是自己遇害的事。
小东那一天之所以会去吉幽山,是因为他藏起来的本来想给父母惊喜的钱被他的三个“朋友”发现了。
他到底还想着给父母惊喜,就没有和他们说关于这件事,于是他突然想起来吉幽山这个地方,因为这里面的恐怖传说众多,惹得很多人都对它避之而不及。
于是他在一天晚上一个人跑到吉幽山去埋东西,后来被他的“朋友”们发现了,将其残忍杀害。
男人猛地打断他,双目赤红,拳头紧握, “那些小畜生!是那些杀千刀的小畜生!”
“爸…”小东的声音带着安抚,“别这样…恨太累了…你们要向前看…”
他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看着父母,眼神无比认真和恳求:“答应我,好不好?好好活下去。替我看看我没看过的风景,吃我没吃过的好吃的…你们过得好,我才能安心地走…”
女人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男人也红着眼眶,重重地“嗯”了一声,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妻子和“儿子”的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仿佛流逝得飞快。宋亦安能感觉到,小东的灵魂力量正在快速减弱,附体的时间快到了。
就在这时,宋亦安的意识重新接管了部分身体控制权。
她轻轻挣脱小东父母的手,在小东父母疑惑又带着恐慌的目光中,她慢慢蹲下身,打开了那个一直随身携带、沾着吉幽山泥土的背包。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包的最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包裹。那包裹外面,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学校服外套。
看到那件熟悉的校服,小东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