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身上那股怯弱的气质难除,过路人透过他闪烁的眼光,便能识破他下人的身份。
萧既明也换上常服,带着他到城中最好吃的仙悦楼。
“却说生在帝王家,谁敢把真心付……”
二楼包厢里,两人面对面而坐无言,楼下的说书声此刻显得清晰无比。
陆小白双手放在桌面下,捏紧自己的外衫。他知道,此刻保护殿下的护卫一定暗处看着他们,想到这他就觉得局促无比。
而对面的人正在向小二点菜,“碳烤鸡、烤卤猪、鲜笋干……这些都上。”
“殿下,你点得太多,我们怎么吃得完?”
面对他小声的质疑,萧既明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你难道不爱吃?”
“没……没有。”
他只是膳房里烧火洗菜的奴仆,平日里吃肉都是奢侈,怎么会不喜欢呢。
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殿下为何突然对自己如此好。
“马上便是春节休沐的日子,皇上会在宫中设宴,那时我带你去尝尝御宴的美味。”
“殿下……”
他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块五花肉堵住嘴巴,原来是殿下递过来的。
“不许拒绝我。”萧既明一脸严肃地对他说。
如此,他只能无奈的点头。
他轻轻咬下这块肉,一口下去,鲜香无比,不知不觉泪水已布满他的脸颊。
“怎么哭了?”
萧既明立马作势用帕子去擦他脸上的泪,目光触及他身后时,突然变脸,把他拉至身后。
“臣参见燕王殿下。”
“表兄多礼,我在楼下见表兄与佳人相谈甚欢,迫不及待想来见见到底何人能博得表兄一笑?”
从这个角度,赵显宗只能看到陆小白哆哆嗦嗦的肩,未免有些扫兴。
“燕王殿下见多识广,他只是臣的侍读,未免上不了台面。”
“表兄倒是护得紧。”
听这话,那位贵人该是放弃了,陆小白探出头来,不料正好与骤然回头的燕王对上脸。
“嘿,我看到你了。”
这下,他不得不走出来向燕王行礼。
上下打量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燕王又掰过他的脸仔细打量,“原来表兄喜欢这样的人儿,虽不如我府中的艳丽,不过也算清纯可人。”
他的拇指似要抚上自己的唇,这时殿下出手拦下了他,“燕王殿下,难得在白日见您,今日的花销,都由臣来出,如何?”
陆小白听出殿下话里有几分冷,果不其然那位燕王殿下收回了手,终于转身离开。
燕王贵为三皇子,母族世代从武,军功赫赫,连皇帝也忌惮三分,仗着皇上的宠溺,连朝中稍有姿色的大臣也敢染指。
不敢保证他偏要与自己作对,萧既明坐了下来,揽住自家近侍的腰,头抵着他的腹部,沉声道,“这下好了,你得时刻跟着我了。”
“殿下对不起,我给你惹祸了。”
让殿下为自己与三皇子对峙,陆小白心里十分自责,又要哭出来。
萧既明听出他声音中的哽咽,站起来用指腹揩走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花,“怕什么,有殿下在呢,我与燕王素来不和,今日有你没你都要有这一遭。”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没有哄我吗?”
“自然是真的。”
得到保证后的陆小白止住哭声,一双微微上挑的眼含着泪光看得他内心柔软万分。
饭后,两人都没兴致闲逛,便打道回府。一踏入公主府,管家便迎了上来,“殿下,娘娘让您过去问话。”
萧既明与陆小白对视片刻,在他手上拍了拍,“你先回房里等我。”
说完他就大踏步与管家并步走开,“公公,你可知母亲何故找我,可是为了今日的事?”
管家回道:“公主殿下最是疼您,她只是担心你罢了。”
“好吧。”萧既明皱着眉头,不一会儿便到了门前。
此时,当朝皇上同母所出的长公主正在书房内写字,见他来了,也没放下手中的笔。
窗外下着小雪,他坐在一旁的圆凳上,母亲身边的侍女立马向他递上汤婆子。
待最后一笔写成后,长公主才缓缓搁下笔,面向自己的儿子,“听说你收了一个后厨里的孩子做近侍?”
“嗯。”
“这些我不管你,左右你也长大了,有七情六欲在正常不过,可要是当真,我是万万不允许的。”
“孩儿知道,母亲。”
他将手里的汤婆子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你最好是。说起来我也该让你同女孩子走动走动,不该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