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天夜里,殿下居然对自己表白了。

    陆小白只是一个在膳房帮工的下人,此时却被平日里只能远远看着的世子殿下抱在怀里。

    殿下金缕锦衣上好闻的香气传到他的鼻间,他颤抖着身子,在殿下的怀里一动不赶动。

    传闻里,殿下总是沉默寡言,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负责浣衣的姑娘们总在猜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走进殿下的心里。

    他那时扒着门边听她们讨论,心里想着:恐怕只有神仙才配得上殿下吧。

    他压着自己被烫伤的那块皮肤,垂下眉头。

    而此时,耳边是殿下浓重的呼吸声,红晕顿时涌上陆小白的脸。

    “殿下,您莫不是醉酒了,让小人把你扶到房里歇息吧?”

    身为奴仆的他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会落到自己头上,他悄悄嗅了嗅殿下的衣袖,奇怪,怎么一点酒味也没有。

    他的小动作被高一个头的萧既明看在眼里,还是太突然,小家伙不相信自己的心也是理想当然的。

    感受到陆小白单薄的身体,萧既明一阵心疼,这样冷的天,怎么穿得怎么少。

    他抓紧陆小白的手,一路穿庭绕榭,将他带到琅玉堂。

    被强行带走的陆小白心里忐忑,在看到琅玉堂后,心更是跳到了极点。

    “殿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铜舌滑入门臼,雕花木门被人从里头锁上。

    不苟言笑的殿下笑着向他走来,陆小白一声轻呼,他的双脚骤然离地,原来是殿下将他抱起。

    他下意识抱住了殿下的脖子,歪头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床,眼睛瞪得老大。

    “殿下,你醉了吧,快放我下来。”

    仰慕已久的殿下居然是这样的人,陆小白几乎快哭出声来。

    但想象中的强迫没有到来,殿下将他放在床上,亲手替他脱下鞋袜。

    冰冷的脚被他握在手里,陆小白倍感不自在。

    “殿下,让我自己来便是。”

    萧既明拒绝了他,又取来一个青瓷手炉放在他手边,“我房内有地暖,现在可还觉得冷吗?”

    原来是怕他冷,陆小白摇了摇头,心里对殿下感激不尽。

    看着陆小白一副好骗的样子,萧既明生起隐秘的心思,他笑着将他搂在怀里。

    “哎!”

    不等陆小白反应过来,两人已仰躺在床上,殿下颇有重量的手箍在他的腰间,让他动弹不得。

    “这不合规矩,殿下,求求您放奴离开吧。”

    任凭他如何推拒,殿下仍然纹丝不动,甚至将腿压着他的脚。

    “小白,我冷,你给我温温床可否?”

    听到这句话,陆小白推人的手停了下来,认命地给殿下当起人形抱枕起来。

    翌日,萧既明怀里的温软身子已经不见,他立马坐了起来,将端着洗脸盆的侍女甩在身后,到了膳房。

    “昨夜里膳房你是最后一个走的,那少的米面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掌事的太监声音尖锐,向被按在地上跪着的陆小白质问。

    低着头的陆小白双眼含泪,紧闭着双唇不说话,显然是认罪了。

    是殿下吃掉了,可是说出来不会有人信的。

    掌勺的厨子平日将陆小白当成自己孩子看待,看不得他受罚,擦着汗巾问他,“孩子,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胆小,做不出来这样大的事。”

    “张叔……”

    这时候还有人肯信他,陆小白得到了一些安慰,他抬起头对张叔笑,只是笑不见齿。

    “还笑,我看你是不知悔改。”

    太监手里拿着一根柳条,就要向陆小白的后背抽去。

    身后突然闪现出一人,硬生生将柳条接住,太监正想发难,待看清眼前人后顿时熄火。

    “殿下,您怎么来了?”

    来人一脸阴郁,将陆小白从地上拉起来,半抱在怀里,软下声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近侍,不会有人欺负你。”

    掌事太监低着头,察觉出两人非同寻常的气氛,吓得不行。

    “还好还好,没来得及对这小东西下重罚,否则殿下饶不了他。”

    身为掌勺打下手的奴仆,陆小白的手掌很是粗糙,萧既明握住他的手,摩挲着上面的茧子,止不住心疼。

    “都怪我,没能早点想起来,害你受了许多苦。”

    陆小白身体微怔,很是不解,“这怎能怪殿下,奴本就是卑贱之身……”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捂住嘴巴,见殿下认真对他说,“不可作践自己。”

    他看着殿下真挚的眼睛闭上了嘴巴,这副呆愣的模样逗得萧既明笑出声来。

    “采月,去取玉容膏,对了,再拿一套外衣和亵衣进来。”

    门外的侍女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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