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凉的水雾
灯亮着,点滴已经拔了,沈如玉趴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睡着了,眼角还留着泪花。

    他正准备把手抽出来替他擦一下眼泪,沈如玉就惊醒了:“怎么了?”

    “没、没事。”顾照临也被他吓了一跳。

    他脸上被压出红色的褶子,也不知道守了自己多久,顾照临用另一只手附上他的眼角,顺便帮他把拉到下巴的口罩戴好:“你好像经常哭,是因为泪痣吗?”

    沈如玉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让他想起上辈子在小区楼下遇到的流浪猫,明明自己也没有吃的能招待它,却跟在自己身后叫个不停,无论顾照临怎么劝说都没用。

    那时候的他太穷了,养父母都在医院里,养不了猫,也养不活自己。

    “认识你之后才这样的。”

    顾照临的指尖缩了一下,他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鼻音:“因为我才这样的吗?”

    “因为在乎你才经常哭的。”

    顾照临想起之前看他的物料,无论是获得初一位或是组合解散前的最后一场演出,甚至前不久拿下影帝奖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

    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我好像让你流了太多眼泪。

    像是八月突然下起的雷阵雨让他闷得喘不过气。

    “是你吧。”顾照临听见自己这么陈述,“是你让我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