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临的话音刚落就被系统着大嗓子吓得身子一抖：“咳咳咳！”
沈如玉连忙起身去客厅：“我去给你倒水。”
{所以，咳咳咳，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咳成这样……如果被世界意识知道到你是外来者的话，你会被驱逐。】
{驱逐去哪咳——咳咳咳！}
【哎哟我去你别把肺咳出来了。原世界还活着的话就赶回原世界，原世界死了的话就只能当野鬼了，也不能说是野鬼吧……呃，野人？】
顾照临连忙接过沈如玉递来的温开水一饮而尽：“活过来了。”
“要吃晚饭吗？我去热一下，吃过晚饭把药吃了再睡吧。”沈如玉的表情很担忧。
顾照临抬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头：“别皱眉……那就拜托你了。”
他停顿了两秒还是补充了一句：“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沈如玉回握住他的手，这次顾照临能确实感受到他的手比自己还冷，没等他从床边起身，顾照临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等等：“手怎么这么冷？”
“应该是刚刚压着手睡着了，血液供应还没转过来吧。”他似乎在想什么，垂着眸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犹豫，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顾照临刚松开他的手要放他离开，他却在下一刻主动回握，橙黄色的暖光打在他身上，白色的无帽卫衣变得有些皱。
晚风灌进来吹动了窗帘，他的睫毛颤抖了一瞬，才像害怕惊动月神一样轻声地说：“我知道你在问什么……是我，是我自私地等了你很久。”
“我没有什么想向你索取的。”沈如玉将他的脸轻轻贴在顾照临的手心。
“自由地活着吧，不用担心任何人。”
他的泪水沾到顾照临的掌心，烫得他的指尖下意识一缩，他的声音因为咳嗽和感冒，现在还是很沙哑：“我们以前认识吗？”
沈如玉握着他的手背隔着口罩轻吻了一下他的掌心：“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顾照临直觉不止如此，不对，他们以前的关系应该更亲密一些……更亲密？比唯一的朋友更亲密的关系还有什么呢？
他张嘴想否认，却说不出答案。
记忆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们曾经确实停步于朋友。
泪又流下了，不自觉地划过眼角流进他的口罩里，原来他的眼泪真的是为我而流。
顾照临轻轻将他抱在自己怀里，任由他像他们第一次拥抱时一样用力地收紧手臂，和那天晚上好像没什么不同，顾照临依旧有很多不明白的事，他依旧只能傻傻地和他相拥却说不出安慰的话。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很难过？”顾照临依旧记得自己曾清晰地对他说出“我不记得你了”这样的话。
沈如玉将脸埋在他的肩上轻轻摇了摇头，最后犹豫着点了点头。
顾照临的记忆力很好，他可以明确地说出自己在上一世的24年里从没见过沈如玉，但如果不是上一世呢？
【这是他的第八次轮回。】
{第八次？！}
【本来没打算说的。他戴的项链不是他父母送的，是我的主人拜托他保管的……一块断剑，这一世被他铸成‘8’字随身携带，事已至此让你知道这个也没什么，作为交易，我们将满足他的心愿，让你活过23岁。】
{可是我上一世已经24岁了啊。}
【不是的，按照你原世界的时间，你穿越的第二天，才是你的24岁生日，你那晚因为过劳猝死所以我才带你来了他的世界。你还记得你的证件上的生日是怎么来的吗？】
{……福利院的院长阿姨给我定的。}
【你真正的生日在4月11日……我们都记得。】
顾照临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你的主人，是谁？}
【你不用知道，你也没办法知道，他的名字需要避讳。】
【……你一定要知道一个名字的话，就记住‘夜阑’吧，他比我们更需要被人记得。】
{你们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他不明白，在没有记忆的前世里他做了什么才会让这么多人甘愿为他付出。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家伙，很多人都受不了他的脾气而选择离开他，曾经再要好的感情都显得脆弱。
系统沉默了一会，这时沈如玉却突然开口，声音和系统重叠：
“感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好感人。
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去上厕所……
【……我真是和你演不了一点煽情戏！这篇文总共才有几个这种谈心环节？？你认真点行吗？！】
{欸，人有三急不能怪朕思密达。}这么想着他还没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