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
   岚和云缨一起看过来,前者不解,后者疑问。

    “比如说,他们的异状根本不是我所说的弊病,而是由我带来的瘟疫,目的是得到他们体内的丰饶赐福,我只是在诓骗所有人。”质明如数家珍一般虚构着自己可能的罪状,“我不直接动手是因为我心有顾虑,对平民百姓多有优容是为了诓骗人心,让你们自愿做我的血食……”

    她显然对这种泼脏水似的政治宣言异常熟悉,面上带着某种讥诮,目光落在地上,颇有一种虚空索敌都无人送上前来的无趣。

    “八成假的两成真的,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大抵如此。他们如果真的宣传这种言论我倒会高兴些,因为这样你们就可以灌输更多丰饶民的情况了。”圆峤的长桑君语气平常地说着。

    忽而,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住地抚掌冷笑。

    “……你受什么刺激了?”岚冷静地问。

    质明像是笑够了,总算看着正常了些,她嗤了一声:“昨晚跑了一个,追到丹鼎司,人就不见了。”

    “大人之前提过,丹鼎司司鼎百叶,于建木研究上颇有建树……”云缨迟疑着,“此事是否与他有联系?”

    “不好说,但十之八/九。我担心的不是他勾结贵胄干什么,我担心的是他如果在我未曾察觉、或者注意力转移的时候取用了我的本体——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质明抬手,轻轻抚了抚遮盖双眼的金纱,语气透着些许冷意,“走吧,希望他现在还有个人样。”

    畸形的树占据了小半个扶疏天,白日的桑树落下片片桑叶,桑叶触地便化作淡淡的气体,和丝丝缕缕的气根一起,将那棵畸形的、正在嘶吼或者哀鸣的树捆缚。

    “明天就是清明了,你倒是挑了个好日子,百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