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体内流了出来,腥味顿时便是蔓延至了自己的鼻腔,胸腔似乎是遭受了重大的撞击,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箭矢是从自己的身后穿过身子的,所以池景整个人都朝前扑了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但也是双膝跪地的姿态。
她依靠着手中的长剑,坚持不住,吐出一口黑血来。
隼鹰轻笑了一声,“果真是一个没用的东西,看上去渡鸦并没有将你教得又多么的出色嘛。”
池景笑了笑,但是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小腹处的伤口,疼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原来结结实实的中了这一箭竟然是这么的痛苦,自己甚至是可以感受到血液慢慢从自己的身体内流出去,像是自己的生命也在逐渐的流逝一般。
四肢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慢慢的变得麻木冰冷,甚至整个人都觉得软绵绵的了。
死亡本不是最痛苦的,等待死亡才是最为痛苦的,因为自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这样的恐惧足以吞噬一切。
池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她笑着看向不远处的隼鹰。
“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就已经输给了渡鸦,你知道渡鸦为什么被王爷赐名为渡鸦吗?”
隼鹰没有回答池景的话,但是也很想看看寒雀这个濒死的人还能说出些什么来,毕竟临死之人其言也善。
再者说了,就算是自己不动手的话,池景也会慢悠悠的在这里失去自己珍视的生命。
人,本就是脆弱的生命啊。
“渡鸦这个家伙或许在箭术上是比不过你的,但是渡鸦能知祸福,乃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吉祥之物。”
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无双便是从一侧快速的袭来,手中的长剑被折成了两截,手中的断刃便是直直的朝着隼鹰的身后命门而去。
隼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还在用一种漠然的眼神看着池景,这样的话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感触。
只是没有想到,在池景的注视之下,隼鹰竟是轻易的便是伸手拦住了无双手中的断刃。
无双的身子像是忽然被人按住一般,再也不能向前移动半分,整个人也陷入了巨大的惊愕之中。
隼鹰的手上一直都是带着黑色的手套的,那副手套竟是精准的挡住了断刃,只不是指缝中还是流出了点点黑血。
随即无双反应迅速的便是用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隼鹰刺去,鹰隼随意的闪身躲避,顺便拽住了无双的手,生生将人甩了出去。
“大抵是我长久用箭,或许你们都忘记了,我本身就是因为觉得近身之术实在是乏味无趣,才会去学射箭之术。”
隼鹰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是看着一边的池景的,反正也是强弩之末,在他的眼中,池景没有丝毫的威胁了。
“原本还以为能斩断我的箭矢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没想到,不过如此。”
这话说的是无双,但是那双眸子还是死死地盯住池景的。
“你的手段也很一般,实在是想不通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成为夜行骑的。”
池景的嘴角荡出一个灿烂的笑来,带上嘴角的血迹,实在是有些刺眼。
“大概是因为我要比我的师父更加的阴险狡诈吧。”
话音落下的时候,隼鹰这才垂眸看向自己的腹部,自己的腹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入了一根簪子,但是自己竟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他瞪了一眼一边的无双,“不会以为一根簪子便会要了我的命吧?”
他冷着脸将腰腹间的簪子拔了出来,愤恨的扔到了一边,“寒雀,我不会对你再动手,但是你绝对不会有生路。至于你……”
他的目光转向一边的无双,阴恻恻的吐出了四个字,“必死无疑。”
说着便是抬脚朝着无双的方向走了过去,无双也只是严阵以待的看着眼前的人,手中还紧紧地握住那把断刃。
似乎是早就做好了和隼鹰决一死战的准备。
可是在两人的注视下,隼鹰没有走出几步便是身子一颤,随即双脚站立,有些惊愕的看向池景。
明明是隔着一副面具的,但是对于他脸上的惊愕池景却是看得那么的仔细,毕竟有的东西,就算是挡住了脸,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落地生根。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是吐出了一口黑血,随即便是单膝跪倒在地,捂着自己的心口一脸痛苦的样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
虽然及时的自封穴道,但是隼鹰还是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但凡稍微运行一下内力,身体都会传来蚂蚁撕咬的痛觉。
池景的声音已经有了些微弱,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明显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