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不曾想一来一回的打斗惊醒了麻袋里的“祖宗”,再不曾想她家的猫如此能嚎,嚎得惊天地泣鬼神,把巡逻的护城军引了过来。

    正当小贼慌神之际,江朝欲趁机扯下他的黑面,并将此人逮捕交由护城军以正王法。江朝探出去的指腹触及柔软的面料,一道从黑衣飘出来的仙法也同时击中她的腹下,把江朝同怀里的麻袋击飞到一丈之外。

    江朝眼冒金星,两条带倒刺的猫舌舔得她的下巴又湿又痛。再度睁开眼,巡七校尉带兵寻至打斗处。

    巡七身姿挺拔,坐在黑俊的马背上威风尽现。他静静睥睨前两天神采奕奕,此时躺在地上晕得不知白天黑夜的江朝。

    他了解事由经过后,沉着声问:“贼人呢?”

    江朝扶头坐在地上,一街的浮动幽紫月光的桃花林下折旋起微凉的夜风,她笃定道:“跑了。”

    她细想之后补充道:“不过他比校尉大人矮一个头,眼瞳突出似患炎症,有少数修为傍身,应当是个散修。”

    “奇了怪了,一介散修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财物做什么?”

    花色与黑色的长毛小猫竖起扫帚般茂密的尾巴扫过江朝鼻头,巡七蹙眉道:“猫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应当看上我手里能代表万剑宗长老身份的玉佩。”

    可是只有像李钰祟琼这样的万剑宗弟子知晓此物代表的意义,一介散修又是从何处知晓的?如果单图钱财,他偷她的猫岂不是多此一举?

    而且刚才一番缠斗仿佛是武者之间的相互切磋,他似乎比起手里的物件更看重江朝的一招一势。

    这也是江朝没想通的地方。

    江朝拎着两侧口子抖了抖麻袋,麻袋灌入夜风膨胀似麻织的蹴鞠,什么也没掉落后像腌黄瓜一样扁了下去。玉佩与钱财应该被小贼贴身带走了,总归仰起脑袋亲舔她的两只猫还在。

    经此一夜,风原增加巡逻人手,由五时辰一轮职转为两时辰一换。江朝则跟随巡七指示来到残萤在风原的属地,残萤的管事见巡七校尉大驾光临,还以为是圣上派人监察,低眉顺眼,毕恭毕敬。

    管事的问:“大人,是低下的小喽啰犯何事了么?”拱手开口间精明地转动起棋子大的眼珠,放眼至一旁跟随的江朝,“看这有些许面生,手下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了,容我查下名册。”

    这里除了比白夜川富丽堂皇了点,其余的建制部署也并无区别。各地腐萤与化潮在各大管事手下皆是互通的,只要残萤有召,他们自如担任觅食清理护卫之责的工蜂回到滋养他们的母巢。

    江朝不过观察了几眼残萤的官衙,转头那管事皱皮的指腹下出现一本记载腐萤的名册。每本记录姓名,并让画师一笔一笔附上画像,光是风原一本就有一百来页,还有另外五本置于砚墨旁。

    “这得查到何年何月?”巡七说。

    管事摆手道:“一炷香就一炷香,最近划去的多,很快的。”

    “拿化潮的名册来查,名字江朝。”

    管事翻页的指尖仿佛化作一根枯树枝夹在两片朱笔勾画的纸缝里,尖起嗓子问:“什么?”

    巡七厉声道:“耳朵不行,叫你拿化潮的名册来查。”

    “好好好好。”

    管事即可唤人端来化潮的名册,目测一本就二三十页,两指分别捏在书背与书封,隔开一厘的厚度,不到片刻就查到确有此人。

    管事久久未能信服地瞟一眼白纸黑字,摸索画像一气呵成的笔迹与正主作对比。

    化潮选拔极其严格,一择修为法宝在侧的散修,二择受过磨砺,敢与怨灵真枪实战的“死士”,定人后签署生死契,毕生愿为建周与苍生效忠,死生不怨。

    而眼前杵立的是不可多得的少女。

    她眉骨低,两眉细长,眼睛笑起来如覆水扁叶,眉中一点朱砂痣,与画像描绘的神貌大差不差。

    管事举起食指对天点了点,长哦了一声领悟道:“你是来转岗的吧,我看看自百夜川转至风原……百夜川!”

    “什么!相思江外的地界不是被封魔箭屠戮得连渣都不剩了吗?你是从百夜川来的!”

    有人比管事更为之惊愕,半晴半阴的屋檐下走出一个高眉束发紫衣黛,腰间红绸裹寒刃的少女,也是个化潮。

    两道极其热烈的目光似火苗烫红江朝面容,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应在此的别扭感。

    江朝也对身体埋藏的诸多奥秘感到稀里糊涂,她拿出惯常的一套话术解释道:“我有师父术法庇佑,才在封魔箭底下逃得一劫。想去万剑宗寻人,奈何昨日逢贼把身上的钱财偷得精光,因此来谋份既顺路又赚钱糊口的差事。”

    寥寥几句,管事便听出此女的身份与万剑宗脱不了干系。

    他没在为难,思索片刻道:“刚好有宋家四公子一货物到屠苏,明日就启程,你就跟着去吧,银钱现结。”

    “谢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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