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他对我笑,很是得意的样子。
“不用谢。”
于是我也冲他笑了笑。
阿勒的笑容隐下去了。
见他一下子呆住了,我等了一下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抿唇收回目光,“你要休息了吗?”
“还没到我的休息时间。”
“那……要不要——”
他的后半截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意外响起的声音打断。
“要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长官靠着门框,饶有兴趣的接道,“大晚上的,要约我们向导去哪儿呢?”
汪医生大约是见阿勒还在房内,便没有关门。
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勒这个五感敏锐的哨兵没有注意到长官的到来。
见他一副行色匆匆,看起来像是一回来就来看我的样子,即便我对他有再多抱怨也在此刻化为了高兴。
“长官!你回来啦!”
“哼,再不回来盯着点还不知道你又要把自己折腾住院几天呢。”
长官哼笑,随手丢了个袋子给我。
“这是什么?”
“往中央跑了一趟,遇到老朋友就要了个很适合你的小玩意。”
居然不是和我算账,而是送我礼物。
我打开袋子,看到了一个正正方方的小型金属仪器,“……这是?”
“便携式存储器,怎么用自己摸索,我可不懂古董机怎么操作。”
存储……什么?
我拿着机器愣愣的看向长官,他懒懒散散的抬手对我敲了敲太阳穴,顿时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我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又因为莫名的情绪卡住。
“我只是把东西送给你,要不要使用,如何使用都是你的自由。是你说得,你是个活生生的人。”
长官走过来伸手搭在一旁的阿勒的肩膀上,捏了捏比他高些许的哨兵的肩膀,“走了鸟崽子,别打扰我们向导难得的休假时间。”
“可她受伤了,还需要人照顾。”
“需要吗?我看她有精神的很呢,你信不信她明天爬起来就去上班了。”
阿勒狐疑的看向我。
“你会吗?”
“……我不知道,看情况。”
阿勒这才收起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长官在带走阿勒,关上病房门时候稍作停顿。
“对了,差点忘了。”他像是敷衍一样道,“小人机,你又救了一个人,真了不起。”
他关上门,将选择权留给了我。
我该留下这些记忆吗?
自由的感觉是这样的陌生。
我摸着胸口要冲出来的心脏,就这么轻易的得到了我之前还在思考的问题的答案。
至少,我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留下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