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深渊的医疗部还是有所保证的。

    在我精神力逐渐恢复的情况下,我前几日还在虚弱的身体很快就生龙活虎起来。

    我做了最后一次检查,问医生自己明天能否出院。

    那位医生似乎认识我,调侃我怎么就这么待不住,是不是急着回去见某人。

    我看清了对方的id卡,她姓汪,似乎是长官口中曾提过的那位汪医生。

    “我一个人住的。”

    医生给我打了最后一针稳定剂,给我了一点小建议。

    “那要不要养一只宠物?研究表明可以提高生活幸福指数,你每天和那些哨兵打交道也很累吧?”

    “还好,大家都挺好相处的。”

    “看来你在深渊适应的很快,能让我们夜上校少操点心了。”

    我倒是希望长官能跟总指挥官一样只负责下达命令,其他任由我自己去做就好了。

    然而我只是脱离长官行动了一次,就躺在了病房将近一周。

    我并不耻于承认自己的失误,也认为在手术室时的那个情况,自己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好。

    可我一想到长官回来后可能会说的话,心下便生出了一股郁闷之意。

    大约是情绪流露的太明显了。

    阿勒看着我按压着手臂注射部位的动作,“疼?”

    “没有,汪医生入针很精准。”

    我放下手,收起那些无用的情绪,转而问阿勒正事。“那只被捕获的白犀怎么样了?”

    “不太好,有一半的身体都被腐蚀,现在还是一半骨头的惨样。”

    我有些诧异。

    “米哈伊尔的酸液对精神体的腐蚀性这么强吗?”

    按道理来说精神体恢复的速度会很快的。

    “不是。它没有办法链接本体,进行不了自我修复,甚至还像自然生物一样在流失本身的能量。”

    “这是……”我也听得蹙眉,“意味着它可能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死?”

    “是的。在这之前没有过这种例子,向导部的人想向其他塔求助,寻找有接触精神体和本体断链的病例的向导接手,但所罗门家来的那些人想压着这些消息,技术部的也对独立的一个精神体很感兴趣,不想让所罗门的人将队长的精神体带走,一群人正在为这事扯皮。”

    “听起来可真乱。”

    我想自己还是不要在这三波人的关注下去找那只白犀了吧。

    “乱点也好,也省得他们天天去找管理层要求调查我们小队的记忆,看看究竟是意外感染,还是有人蓄意谋害。”

    “……他们要查你们的记忆?”

    “是,被驳回了。但是他们没有放弃,依旧每天去找管理部门谈判。”

    “难道他们不知道哨兵是有义务为自己服役的哨塔内容保密吗?他们不是深渊的向导,这是越界要求了。”

    阿勒没有就我的话语继续下去。

    “是这样的。你明天就出院吗?”

    “是的。”

    马上就没了看护任务的阿勒思考了良久,又开口道,“我之后还想联系你。”

    “你想怎么联系?”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我惯性拿出光脑,又在意识到与面前人之间的微妙后停住。

    “不太好吧……”我迟疑道,“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减少来往会更合适。”

    “除了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的队长,你把我队员都加了个遍。”

    “可……他们跟你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一群单身哨兵,还有人会故意放精神体去向导宿舍附近溜达呢,你以为他们在想什么。”

    “想,”我不确定道,“想看病?”

    “他们可以去预约。”

    他说得对。

    我完全因为他们的感谢和热情而没多考虑这行为的背后意义。

    “那我把他们全删了吧。”

    我低头删光了那群哨兵的好友,又盯着我之前加的那几位,有些犹豫要不要也一起删掉。

    阿勒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怎么?有你舍不得删的人?”

    “不了吧。”

    心底已经排除完万尼亚——他是我病患,而且我们还有其他约定。

    我迟疑道,“他还小呢,才刚刚从圣所毕业。”

    “……你以为我多大?”

    我观察着阿勒颇有攻击性的眼眉,不确定道,“二十八岁?”

    阿勒抿紧了唇。

    “……”

    猜错了吗?

    我改口道,“那二十五、六左右?”

    “我是去年刚进的塔。”

    “?”

    浅色人种果然长得比较急啊。

    他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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