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的攻击过于迅猛又精准,在我犹豫要不要收回触须加固防御的两秒内就造成了一丝裂缝。
他钻了进来。
低沉的鸟鸣随着闯入者刺入我的脑袋,与我前去抵抗的精神触须相连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结。
我下意识仰头,避开抵着我额头闯入的陌生精神触须,却撞到了那位哨兵唇角。
他也一身冷汗,呼吸节奏急促,金灿灿的眼睫毛都凝聚着汗珠。
是阿勒。
见我回神,他紧紧抿着唇,断开了与我的链接,慢慢拉远了距离。
“你被精神操控了。”
两日没见的哨兵松开了限止我后脑勺移动的手,但依旧揽着我的腰,让我半靠在他怀中。
“我觉得和队长的攻击手段有些像,便做了一下尝试。情况紧急,攻击你我很抱歉。”
随着我的回神,刚刚被压制的身体不适在我的感观中爆炸开来,我根本没有力气再次支撑起身体,就如同烂泥一样软在阿勒的怀中,一张嘴就是不成调的破碎低哼。
“别说话,你需要休息。”
阿勒从别人手中接过外套,将我发颤的身体裹上,然后再次缓慢的将我打横抱起,往我的病房走去。
我这才意识到我身上的病服已经被冷汗全部浸透,黏在我的肌肤之上。
这个出汗量让我几乎脱水。
我浑浑噩噩的脑袋现在才意识到,刚刚我都做了什么。
如果我真的找到所罗门意识的话,那我毫无疑问会被再次攻击。
难怪是世家看好的继承人,他人口中的天骄之子,即便掉到了c级,觉醒能力也不容小觑。
短短时间再次遭遇了同意手段的攻击,意识到这点的我彻底蔫了,在阿勒将我放下后拉过被子闭眼准备冥想。
阿勒将我脑袋轻轻托起,“喝点水。”
我张口喝完温水。
他把我放下,又帮我把黏在我脸颊的头发拨开,迟疑问我,“你是不是应该换身衣服?”
我闭眼没理他,他出门去了,之后大妈进来给我擦了身体,换了身衣服。
等我冥想后再疏导了一番自己,缓过来的我拿出日记就开始记录自己这几天的事情。
现在我很确定,我这两次的梦并不是意外,而是我和所罗门哨兵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从而我才会梦见这些。
我必须将这一切详细的记录下来。
这和我被清洗的记忆有关吗?
我一边做着疏导,一边断断续续写下这些,心底有了个隐隐的猜测。
可我已经是s级向导,对精神力的评测超过一个范围就不是现代科学可以准确估量的,人们也只能通过这位哨兵向导的功绩来判断他们应不应该升为超s级。
也就是说如果我的精神力真的因为吞噬了所罗门的部分精神力而有所上升也是无法测量出来的。
不过目前似乎还有另一个突破口。
或许通过那只给我下达了精神暗示的精神体,弄明白了它与我之间的关系对我找回自己身上的真相会有帮助。
可我要这么做吗?
我要反抗雅阁对我的安排吗?
玛利亚她们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她们的判断难道不是最适合我的吗?
如果我真的可以通过吞噬他人精神力而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即便我没有想通过吞噬他人的精神来提高自己的想法,那也没有谁会信任我这个危险的向导。
毕竟谁都不想像所罗门哨兵一样一朝从天才s级掉到c级,还有可能会精神残疾。
身为向导,这是个需要隐藏的巨大缺陷。
得出这个结论的我方才庆幸所罗门家族的人试图遮掩他在这场手术之中精神评级掉落的行为,这反而给了我更多的可操控空间。
晚些时候,我都在思考自己应不应该再接触那只白犀,是否应该接触隐藏在失去记忆之下的真相。
吃晚饭的时候,万尼亚先是溜过来告诉我,等下不管来人问我什么都可以不回答。
紧接着那些所罗门家来的人来到我的病房。
三位向导两位哨兵,先是感谢我对他们少爷的帮助,说日后等夫人抵达会代表所罗门家族感谢我。
又在寒暄完后,开始询问我。
从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是怎么知道所罗门家少爷在这间病房的,又到为什么是我发现了少爷游走的精神体,我是怎么从那只白犀手中逃脱的,又被下达了什么暗示……
虽然问题接二连三的,但我其实很习惯这种审问模式。
只是我现在心底压着一个秘密,刚刚又爆发了一下精神力,现在思路有些迟钝,撒谎又抵不过他们问得详细。
所以后面我也按照万尼亚所言的闭嘴。
期间大妈不停的插嘴,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