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什么?”

    “你有几个哨兵朋友?”

    “就你一个。”

    我实话实说,阿勒不知为何停了动作,盯着我好一会儿蹦出句,“我们是朋友?”

    我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也有些激动。

    “昨天。你的精神体——”

    下一秒我脑袋就自由落体砸到了枕头上,砸得我头晕眼花犯恶心,差点就把刚刚的午餐吐出来。

    “对不起,”不知为何忽然抽手的阿勒手足无措了一阵,最终指尖落在我的太阳穴给我轻轻揉着,“这样会感觉好点吗?”

    虽然我太阳穴的胀痛确实在这样的按揉下有所缓和,但我依旧有些气恼。

    “不是就不是。”

    缓过劲的我抓住他的手推开。

    “我要休息了。”

    可恶。

    居然只是我的误会吗!

    可能是因为什么后遗症,一时间我不太想表现自己的失落的。

    阿勒在我病床旁停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精神体的事情……全是我的错。但我只是没想到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他见我不睁开眼,又停顿片刻后道,“我没什么朋友,你这样说我其实很开心。”

    “哦。”我抬手赶了赶他,“你也去休息吧,邵离会找其他护工来看护我的。”

    “……哦。”

    阿勒关上门离开,傍晚我再睁开眼,邵离找的人已经来了,是个年龄挺大干活很利索的大妈。

    大妈上来就和我介绍了自己,她是个普通人,但女儿是位哨兵来了深渊,她不放心便也跟了过来在塔内找了个这个活做。

    我总算能清洗一下身体了。

    大妈比阿勒会照顾人多了,给我擦着身体,还用了干洗粉。

    就是话很多,嘴上一直在说着她在深渊的见闻,说这些哨兵小孩一个个都惨的很,说自己的女儿任性,又夸她了不起很厉害。

    我听着时不时附和着,一边盯着在病房里沙发上蹲着睡觉的那只鹤鸵,并在半个小时后开始隐隐头疼。

    大妈帮我换了身病服,大约是没看到什么伤口,便问我是怎么住院的。

    我说是精神创伤。

    她说她不懂,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我说跟脑震荡有点像。

    她哎哟一声,就不再跟我密密麻麻的讲话了。

    我冥想了一会儿缓过来,睁开眼看到大妈在角落坐着看默剧,随着剧情时不时发出沉重的叹息声。

    她看不见的那只鹤鸵也凑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低鸣两声。

    “……”

    别吓唬普通人啊。

    我看他们专注,便还是没打扰他们,盯着天花板开始尝试自己给自己做精神疏理。

    不一会儿鹤鸵又哒哒开始满屋子乱晃,在我忍不住看过去时扇了好几下翅膀,一下子跳到我床上来,发出了吱呀声响。

    听到动静大妈立刻站起来。

    “小妹饿了吧?我去给你取饭来。”

    鹤鸵盯着发出低频的长鸣。

    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在摸了它几下后把他赶下了床,毕竟我刚刚换过床单了。

    鹤鸵不高兴,又尝试蹦上来,再次被我赶下去之后才放弃,再次在房内逛来逛去。

    我只好道,“你好吵,我头疼。”

    鹤鸵缩到角落安静蹲下,不发出任何声响的默默盯着我。

    “你回去吧。”

    鹤鸵不理我,继续装雕像。

    我还想说些什么,大妈推门进来,给我端来了病号餐,还有一大碗鸡汤。

    分量有点多我吃得有点撑,大妈把我放平的时候还捏了捏我的胳膊,“瞧瞧你瘦成什么样了,我女儿胳膊都有两个你的粗,都到深渊了就算是女孩子咱们也该多吃点啊!”

    她大概误会了我是哨兵。

    我闭眼艰难消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大概是夜间,病房没亮着灯,大妈正在一旁行军床上睡着。

    鸡汤消化的很快,我又要去上厕所,边叫了几声,大妈没醒,反倒把那只大鸟叫了过来。

    鹤鸵伸出脑袋看我,发出稍响的声音询问我想做什么。

    我指了指厕所,它叼住我的衣领慢慢的把我拽了起来,我在它的帮助下坐直身体,又见它盯着我思考了一会儿,大约是想不出来怎么帮我去厕所,竟然迈步去给了大妈一翅膀。

    “……”

    我因为它的行为差点尖叫。

    他怎么敢的!!

    虽然睡得迷迷糊糊的大妈没有注意到异常,但我还是心有余悸,这种行为完全算得上是用精神体攻击普通人。

    在塔内这是很严重的违规行为。

    于是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顺带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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