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叫你里希吗?”
“砰——”
阿勒粗暴的打开了门,大步上前把我杯子拍到了床头柜上,对邵离警告道,“你该离开了,她需要休息。”
邵离瞥了他一眼,继续对我微笑道,“里希,我明天再来看你。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光脑找我,到时候语音就好。你现在状态不能玩太久光脑,好好休息。”
“好。”
我拒绝了他把我放平的提议,在病房内人都离开后,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开始冥想。
大约十分钟后,阿勒进门问我,“要吃水果吗?”
我被中断冥想,下意识拒绝。
大约二十分钟后,阿勒又进门问我,“午餐想吃什么?”
再次被打断冥想,我吐出一口气。
“复合营养剂,按照智能管家的推荐就好。”
“不是没时间才会吃营养剂吗?”
“我觉得这就很好。”
阿勒似乎不太理解,但还是接受。
他半个小时后给我送来了营养剂,顺带还有一个苹果。
“促进消化。”
我看了看打成糊的营养液,表达了感谢。
“你要吃?”
“是。”
于是他去洗了手后坐下来给我削皮切块。
我喝完营养液盯着他手中灵活转动的刀发呆,他炫技一般的把苹果切成差不多的薄片,在我的目光下半晌道,“我按照你说得洗得手的。”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你为什么用刀?”
虽然每个哨兵擅长的武器都不一样,但还坚持用冷兵器形态的武器的人实在太少了。
阿勒把切好的苹果摆到我面前的盘子里。
“我总不能在深渊里掏出粒子炮轰你吧?”
原来他还是有点分寸的。
我戳苹果吃着。
阿勒又问我,“你和邵离什么关系?”
我用了最准确的回答。
“他是我病人。”
“哦。”他停顿几秒后再次问道,“你真是净化型啊?”
我哪里不像了吗?
明明我外表还是刻意设计成很有亲和力,能让哨兵放松的温柔那款的。
“是啊。”
“可队长现在昏迷不醒精神三级重创,更像是被人殴打了一顿。”
“……因为时间紧急。”
阿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挺厉害的。”
看来我洗不清这第一印象了。
可即便知道我粗暴殴打了他队长,造成他队长精神三级创伤,阿勒也问我要了我的诊疗室编号。
“你要预约我吗?”
“会的。”
可我不想见到他。
玛利亚告诉过我,一个合格的精神治疗师不应该和患者有亲密关系。
向导和哨兵之间的关系更为微妙,我需要小心问题复杂化。
没等我想好怎么拒绝,打开光脑的阿勒看起了我诊疗室的评语,古怪的读道,“很耐心很温柔的小姐姐一枚?”
我虽然没怎么关注过病患评价这条,但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其他病患对我的评价。
“是啊,我很有耐心的。”
阿勒不接话,拉了一下评论后指尖停顿下来。
“你给鹿斛那家伙看诊过?”
“是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刻意点出来。
“……他好像很喜欢你。”
我艰难的动了动脑袋,“他评价了什么?”
阿勒伸手按住我。
“喜欢。”
“?”
“他就说了喜欢。”
“……”
那确实是实话了。
阿勒沉着脸关上光脑,评价道,“真恶心。”
又出现了这种哨兵和哨兵之间的莫名敌意。
我慢吞吞想到,似乎我接触过的哨兵很少对另一位表达友好。
不理解。
“你有其他朋友吗?”
“什么?”
“没有吗?”
阿勒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思考半天答道,“我有朋友。”
好吧。
毕竟像我这样没有社交的特例很少。
“向导朋友呢?”
“没有。”
这次倒是答得很快。
我略微感到满意,叫阿勒给我放平了床板,告诉他我要休息了。
阿勒帮我慢慢躺平,托着我后脑勺时又蹦出一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