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我的手顺着这只低头贴在我脖颈的鸟的羽毛来到它羽翅之后的位置时,它忽然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门外的哨兵似乎不想继续这种精神体社交了。
我感觉有点失落,合上眼准备继续自己的冥想,结果不一会儿邵离和向导部的主管一起来看我了。
邵离一见到我就皱眉,“你还好吗?”
我答道,“还好。”
主管走到我床边,伸出触须往我高负荷的脑内戳去,一边关心道,“小风啊,你怎么没出院就又住院了,年轻人也要好好珍惜身体啊。”
他在帮我舒缓我的不适。
可我却觉得随着他的触须深入,我的大脑涨的更厉害了,额角的太阳穴狂跳着。
“她在治疗时被队长长的声波攻击了。”
原来如此!
我就说后遗症怎么那么严重呢。
守门的哨兵阻止了我们的行为,“现在不要触碰她的精神领域更好。”
“嘿,这事弄得。怎么好好一个向导在医疗部越待还越严重了,”主管摇头叹气,“我们小风可是指挥长的红人,每次诊疗都需要严格确保我们小风的安全,你们这样不合流程带走小风,有个三长两短我都没法向上面交差。”
哨兵稍稍侧过头,而我却能看清他紧锁的眉头和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
“情况紧急,来不及申请走流程,之后我们突击小队会补上的。”
“这还补什么,小风都躺这了,还受你们队长的觉醒能力攻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缓过来。”主管又是叹气,“我也不是针对你们,但是我得对塔里所有向导负责啊!在向导部的诊疗室有智能主机随时监控着你们哨兵的一举一动,不管发生什么都来得及。
但是你们这样不符合流程随便抓向导跑出医疗部,那那些向导的安危谁能保证?靠医疗部的那些只会暴力限制精神行为的普通人?你着急关心你队友的死活我知道,可一旦开了这个先例,那之后是不是谁着急就都能去绑一个向导乱跑?这不是胡闹吗!”
哨兵被他训斥的一语不发,绷着那张冷峻的脸显得尤为严肃。
我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对上邵离的目光,他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开口。
我昏昏沉沉听着主管训斥那位哨兵二十多分钟,一时间没忍住疲倦打了个哈欠。
一声不吭的哨兵这才开口道,“她困了,你要还有话说我们出去说。”
邵离也道,“风向导现在精神体受损,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她好了再说吧?”
主管这才收了声,对我道,“你这次病假我可不能再批你带薪了啊,下次可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邵离对我说好好休息,他明天再来看我。
我目送他们离开,昏昏沉沉的入睡,然后做了个奇怪的吞食猎物的梦。
梦里我是自己精神体的第二形态,死死咬着自己的猎物将它钉死,然后卷着身体将猎物紧紧绞住,感受着那个温热的躯体在我的环绕之下一点点失去生命特征,全身的肌肉开始松弛,每个器官都开始走向衰竭……
我长着嘴,一点点的,每一寸的,胀得我嗓子疼的将我的猎物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吞进了腹中。
过于强烈的饱腹感让我陷入了迟缓状态,我一动不想动,仿佛全身都失去了活力,只剩下我的胃这一个器官,它被充满拉扯胀大道扭曲,一点点蠕动着尝试消化腹中之物。
“……醒一醒。”
朦朦胧胧之中,我被唤醒,发现自己一身冷汗,脑袋依旧胀痛难忍,一时间竟然又想吐了。
哨兵观察着我,问我,“要喝点水吗?”
我低哼,他把吸管塞到我嘴边,有效避免了我因喝水而再次移动脑袋带来的眩晕,却让我不小心呛到。
哨兵手忙脚乱的把我翻过来拍着我的背,可被他这么粗暴一动,我“脑震荡”后遗症又发作,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才反应过来,僵硬的慢吞吞的把我重新放平。
“你还好吗?”
我闭着眼感觉到自己天旋地转的身体感受,半晌才虚弱道,“不好。”
我想申请换个看护。
很明显这个人根本没有照顾过人,手上的力气压根没有一个分寸!
“哦。”
哨兵向我转述,“医生说了,不好也只能忍着。”
“……”
我第一次体会到那种常人在我身上领会到的无言以对的感受。
“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哨兵放下杯子,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我叫住。
“等等……上厕所。”
他再次抱起我,很慢的。
“这个速度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