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被我扇了一巴掌的哨兵第一反应竟然是质疑我净化系向导的身份。
我一边报出了自己的编号,一边收回了自己的精神体,确认了对方精神体鹤鸵不在攻击状态之后,才抽回了自己的精神触须。
“跟我介绍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队长污染指数异常攀升,随时可能彻底异化。”
对方站起身来,身形因为精神毒素步伐不稳而晃悠了几步。
他皱着眉,让他的精神体努力爬起来。“跟我来。”
我意识到他可能现在行动不变,让他把他软趴趴的精神体收回去,然后拽着他往急诊室尽头冲去。
“不能从你们的任务判断出寄生体类型吗?”
“目前只有理查一人出现了异常现象。”
“那也不能排除是有潜伏期的可能性,你们居然不做隔离观察就冲进了塔内!”
我不敢想如果这是传染型寄生体,那这些哨兵现在简直就是行走的污染源。
那位哨兵还想与我辩解什么,但还是没他们小队的其他队友反应快,那些人远远就注意到我身为向导的精神波动,有位心急的哨兵还冲过来直接把我扛起来就冲到了手术室门前。
“向导!我们带来了一位向导小姐!快!救救理查!”
那位哨兵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把我塞到了门后。
一进门我就听到了紧急手术室内监控仪器滴滴的警报声,尖锐的数据高危警示音一直在此起彼伏着。
而手术台那仿佛在进行什么放血仪式一样,即使隔着一层观察玻璃我都能嗅到那边浓厚的血腥味。
“去,穿上这身隔离服,进无菌室消毒。”
甚至来不及对消息,辅助医疗人员就将我撵去消毒。
我对即将面对什么一无所知,甚至没来得提醒外面那只小队应该先做隔离观察,只能套上隔离服进入手术室内。
“体温已经降到33度了!还没有办法止血吗?!”
拿着手术刀正在不停切割增生物的主刀医生咆哮着,“他肠子都要飞出来了,你要我现在怎么给他止血!现在与其想他这个祸害会不会死,不如多担心他会不会等下爬起来把我们全抽干脑髓!!使用中子星复合物!快!”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使用中子星复合物超过5分钟他会因辐射而死!”
“那也给他争取了五分钟的时间!!”
主刀医生怒吼着,然后看向了闯入这间手术室的我下达了命令,“只有五分钟,在一个深度麻醉的s级哨兵的精神领域找出寄生体,可以做到吗?”
“这很难。”
我想,我应该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挑战。
“紧急阻断程序设定好,掐好时间点。”
她无视了我的回答,指挥着助手给我准备好临时安全设施。
不过比起安全设施,我想这更应该被称之为刑具。
为了阻止哨兵潜意识的攻击欲望,医疗部往往会给他们的病患戴好这种可以瞬间放出高频电流切断精神的头盔,以确保对方不会在就诊时给他们造成威胁。
而我是个身体比哨兵更柔弱的向导,我不确定自己大脑对电击的耐受度是多少,比起瞬间失神我更有可能会被电焦脑子。
“向导适配阈值是多少来着?”
输入数据的助手在我惶恐的目光下高声询问着。
“不知道,对半砍吧。”
主刀医生让人把那个过于累赘的头盔放到了我的手上,安慰道,“放心好了,我们会卡着时间点提醒你的。就算到时候真的启动了阻断也放心好了,只要你能出来不管留下什么伤都能治好的。”
这可不是什么让人安心的话语。
但我认为她说得没错,毕竟如果真到了做大脑移植手术那步,我比他人还是有不少优势的。
至少我脑内很多数据在雅阁那还有备份,不会下了手术台就变成个白痴。
“明白了。”
我戴上了头盔,一边问道,“可以确定寄生体型号吗?”
“疑似Φ-092。”
寄生植株Φ-092,单体寄生型,接触感染,生存能力极强,能够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下陷入沉眠直到接触到适配体再被唤醒。
一般对身体的破坏更胜于对精神的破坏,可当感染从身躯蔓延到精神领域之后,因为Φ-092在精神领域展现的特殊性,治疗风险可能会变得高达98。
一般到了晚期极其难以治疗,是一种只能以预防为主的寄生病株。
不仅仅哨兵感染,普通人也会。
每位公民出生之后政府都会给新生儿打疫苗。
而且一般来说Φ-092是很难突破哨兵的体外防御直接进入体内的。
难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