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比起害怕自己即将面临的风险,我应该是兴奋的。
以至于我都没有控制好,在伸出了精神触须的时候冒出了粘连的一大串触须。
我将自己悬浮在哨兵的脑袋几厘米之上,做出了最后的确认。
“时间紧急,我需要确认一下无论我接下来使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吧?”
“当然,别废话了。”
主刀医生为我的行为打下了包票。
我刺穿了面前这位深度麻醉的哨兵的精神领域内,完全化身成为自己精神体的第二状态,一只巨大的蟒蛇。
我倾尽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用自己越来越巨大化的身躯,毫不犹豫的打碎了这位哨兵的第一层潜意识领域,破碎的精神领域如同碎裂的镜面一样悬浮在这片虚空之中。
我在这片不断折射出目标过去的碎片之中,锁定了正在随着碎片一起掉落的目标。
已经完全和自己精神体融为一体的哨兵在下坠着。
那是一只仿佛在发着光的白犀牛。
我卷动着巨大的身躯追了上去,周围的精神碎片与我紧绷的身躯相撞,在我燃烧的精神力作用下化为湮灭。
这样暴力的对待哨兵的精神领域,他醒来之后可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认知、情感、意志和行为等精神活动障碍,谁也不能确保最后会出现什么后遗症。
我需要将这种不可控的伤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我最好在他坠入第二层领域之前抓住他。
一米,两米,又或者是以光年为单位计算的精神领域的空间,我努力追逐着那个下坠的精神体,尽我所能的延展开我所有的精神。
再快一点。
我无法确保自己还有足够的精神力一口气打碎这位哨兵的第二层领域,毕竟越往下他的反抗意识会更强。
同为s级,我根本没法保证我的精神力到了可以胜过他一筹的程度。
再靠近一点点……
我的吻部触碰到了他的灰白的皮肤。
吐出了蛇信,我嗅到了他身上由内而外的腐败气息。
在他的身上。
然而我们穿过了这个漫长的精神裂缝一起坠入了他的第二层意识领域。
不可以。
我张开了嘴努力将面前这个有我脑袋大的巨大精神体吞进口中。
感谢我第二形态的蟒蛇特征,我的咬合力还可以。
属于哨兵精神体的气息混合着寄生物的腐化恶臭在我口腔内爆炸开来,对我造成了难以形容的伤害。
被我咬穿胸腹的白犀牛发出了巨大的,贯穿我整个脑袋的呻/吟。
有着陆地战场之称的白犀牛从沉睡中被唤醒,它的第二精神领域也随之发生难以描述的巨变,身为一个战士它被我激怒对我展现出锐不可挡的杀意。
随着主人意识逐步被唤醒,我感觉到我口内的身躯逐渐变大,愤怒的白犀牛嘶吼着大幅度甩动着身体,试图将我紧紧嵌入他身体的利牙甩开。
剧变的第二精神领域演变成了污浊的难以发力的血色沼泽之地尝试将我连带着这片领域的主人一起吞噬。
我们在一片赤色中撕杀。
过于强烈的杀意唤醒了我的野兽本能,我卷动着身躯在他的幅度过大的挣扎之中尝试将他绞杀。
白犀牛绷紧着身躯尝试用他那个巨大的利器一般的角刺穿我的身体。
他高举着蹄子踩在了我攀升而来的身躯,那巨大的冲力让我几乎产生了骨头粉碎性断裂的痛苦。
好痛。
我尝试以一种压断他精神拟态所有骨头的精神冲击绞住他全身。
或许是情况过于紧急,加上我也被口中的躯体内寄生物所影响的缘故。
也有可能是面前哨兵过于锐利的杀意影响到了我。
以至于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好的判断。
我应该放弃第二形态转换成为半蛇半人的形态,这种形态下我是有毒腺可以灌入精神毒液的。
可是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再这样下去不行。
这样想着的我再次绞尽所有的精神力。
我能感觉到我的太阳穴在鼓动着,以几乎要冲出我肌肤的那种疼痛,全身的血液开始往上涌来,我的大脑深处发出了一波一波的剧烈的疼痛的警告。
我没有管。
尽管我的身躯已经无法支撑站立,我的视野开始发黑,我的身体出现了强烈的不适反应。
我几乎控制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
与此同时深入了哨兵脑袋的我扬起了脑袋,用竭尽全力的最后一击,撞向了对方禁锢着我让我无处发力的第二层精神领域,破碎的精神领域让白犀牛高高扬起了上半身,他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