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就像之前日记里一样抬手狠狠敲了我的脑袋。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抽空跑这趟的?”
“这是长官你判断失误,我其实早就可以工作了。”
“怎么没把你这张嘴也格式化了,让你带薪休假还叽叽歪歪的,真是个劳苦命。”
我盯着他唇间隐隐的虎牙,忽然问道,“长官,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感觉会像是什么猫科捕猎者。
“关心这个做什么?”
长官把我光脑丢回我手里,“还记得路吗?不会每过七天我还要叫人带你熟悉一遍深渊吧?”
“不必,我记得。”
“雅阁还算有点底线没把你变成个彻底的白痴。”
我不觉得自己是白痴,但我知道向连监控环的数据都看不懂的长官应该是,所以和他解释这些没有必要。
“长官万一你之后需要治疗呢?我身为向导想知道你的精神体也正常吧?”
“你觉得我这样子是需要你治疗的精神病?”
“可长官你毕竟是哨兵,也说不定会有那天呢。”
长官哼笑,“你个小人机咒谁呢。放心好了,你的病人名单上是不会出现我的,也不用担心我精神体会冒出来给你一口。”
也不知道长官是把我盯着他的虎牙看误会成什么了,他说完还对我龇了龇牙,完整露出了他满口的尖牙。
他居然虎牙往后的几颗大牙全是鲨鱼牙。
长官可能是只大白鲨。
“我没那么小气,还计较你咬我的那口。”他摆摆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了。”
“长官!”我追上去喊住他,他侧过头看我,“米哈伊尔后面的疗程怎么办?”
“先等医疗部那边把他脑子里的那个电人的玩意拿下来,下次申请通过之后我会通知你的。”他想起什么又对我叮嘱了句,“我这几天有事,你遇到麻烦我没回你消息时,你就去找邵离。”
“知道了。”
我看着他迈着那双长腿匆匆离开的直挺背影,隐隐明白了为什么上周的自己一口一个长官是好人,甚至还会因为长官讨厌自己而难过。
似乎刚刚所有的怒其不争都能在长官那张脸下,演变成“也是情有可原”。
看来我真是个颜狗。
我现在竟然也觉得他刚刚狠狠敲我脑袋的那下并不可恶了。
我登上光脑,回了来自法斯特和邵离的消息,又通过万尼亚的好友申请。
我按照日记里万尼亚单方面的约定,在离开前去看了眼他。
万尼亚睡得很熟,肌肤还泛着粉,似乎结合热还没褪去。
我没有吵醒他,只是在光脑上说了声,离开医疗部时还撞见了送人来急救的一批小队。
他们一行人应该是刚刚赶回来,身上制服全都破破烂烂,有很多肉眼可见的外伤,路过一下都能嗅到过于强烈的血腥味。
其中最严重的,应该是他们抬着的那个口鼻在不断喷血,腹部有着夸张起伏的哨兵。
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随时从他肚子里冲出来。
因为可能是交给向导处理更合适的异变,我不由停下了步子,盯着他们冲进了紧急手术通道。
在通道门口等了一分钟,我看到之前小队里的一员骑着一只巨大的黑色毛发,蓝色脑袋,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线的鸟禽,横冲直撞的冲了出来。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只鹤鸵,是种攻击性很强,有些神经质的鸟类。
不能放他这样下去。
我伸出了精神触须将那位哨兵从那只鹤鸵上抽了下来,另外十几只触须将暴躁的鹤鸵固定住。
我尝试和对方讲道理。
“这是违规行为。医疗部的普通人很多,他们甚至会因为看不见而来不及躲闪,被你伤到。”
“你找死!”
可被我抽倒落的哨兵并不想听,落地一个翻滚之后直接拔出腰间的等离子武器,长度像是匕首的光剑向我捅了过来。
显然对方依旧带着战线上的后遗症,眼睛充血,脑袋不清醒,竟然随意在深渊的医疗部伤人。
我的精神体从天花板坠下在绞住这位哨兵的手臂的同时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脖颈,我的信息素同时也是我精神体的精神毒液注入了对方的体内。
那只占据了半个通道的精神体也发出一身尖锐的鸣叫,挣扎着顺着它主人的意思要向我袭来。
被扯断精神触须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叹了口气,将那几根触须全都扎入了那只鸟的体内,注入了我的向导素。
“安静点哨兵,让情绪操控你并不是件好事情,你也不想在深渊制造更多麻烦,上了医疗部的黑名单吧?”
伴随着麻痹神经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