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人都会怀揣着这个理想,也因此才能扛过一次比一次糟糕的任务。”
我们沉默了片刻,万尼亚又问我,“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当然,我也一直在称呼你的名字。”
“那是因为我没有姓氏。登记的那个不是我的姓,是带我进圣所的人随便填的。”
巧了。
我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因此我还蛮喜欢万尼亚称呼我为“里希”的。
万尼亚和我聊了聊我来到深渊之后的事情,是否还适应这个高塔,然后延伸到了深渊的食堂,深渊的纪律,深渊的每个部门……
再往后我们聊到了米哈伊尔。
“其实我还蛮羡慕那些在前线冲锋的无脑家伙的,至少他们只需要一个劲往前冲,不用绞尽脑汁的考虑应该何如活着回来,把情报带到需要的地方。”
万尼亚坐在床边的椅子,敲着椅子腿前后晃着,“比起在监狱里带着那根针艰难维持着理智,队长一定更希望能够像其他人一样,在战场上狂化,这样反而更痛快呢。”
“可在那之后狂化的哨兵又该何去何从呢?”
“我们会把他们带回来的,不然哪有那么多哨兵会乖乖待在监狱静静等着狂堕。”
“原来如此。”我恍然,“不过狂堕哨兵完全失去理智只有本能,还有可能会觉醒更强大的未知能力。他们不配合的,会很难带回来吧?”
“没你想的那么难。即便肉/体多次异变,但也改变不了他们是更依赖身躯而不是精神作战的特点,所以只需要在给他们留口气的情况下,尽可能破坏他们的□□到他们彻底丧失反抗能力就好了。”
“……”这听起来可真血腥。
万尼亚丝毫不觉得,还轻快道,“反正我们哨兵就是这样,是断了全身的骨头都能爬的怪东西,缺胳膊少腿的也无所谓啦。”
“看来深渊的哨兵们已经习惯面对残酷的疼痛了。”
“嗯哼,没办法嘛。不过问题也不大,身体能够快速痊愈,精神上又可以被向导抚平,只要当时咬咬牙扛过去就好了。”
“嗯,确实是这样没错。可万尼亚你是不是……格外怕疼?”
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哼哼唧唧的,表现的和其他哨兵都不太一样。
“是啊,所以我很喜欢里希你这样温温柔柔的向导。你不找绑定哨兵就更好了,殷云向导就是在绑定之后一改之前温和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公事公办,让人伤透了心呢。”
“她找了绑定哨兵吗?”
“都生了小孩了呢。”
完全超出我想象的生活被揭露在我面前,万尼亚不愧是搞情报的,把殷云向导和她绑定哨兵的感情史扒的干干净净,又跟我说了好几个深渊办公室的情侣的瓜。
我仔细听着即将忘记的故事,一时间几乎合不拢嘴,第一次意识到外面的人际关系是超乎意料的复杂。
还是忽然回来的长官打断了我们的八卦夜谈,“聊得这么开心,我打扰到你们了?”
我诧异的看了过去,他扫了一眼我和万尼亚,给我丢来了我熟悉的本子。
是我的日记本。
长官没回应万尼亚的招呼,而是没什么礼貌的赶他离开。
“夜耗子你不休息,人家向导还要休息呢。你以为他和你一样耐造?”
夜间额外有精神的万尼亚说着抱歉,并且顺走了我床头的一瓶水。
“我住在304号病房,里希你走之前来通知我一声吧,不然我晚点还会来找你聊天打发时间的。”
我顾不上道谢,兴奋的埋头开始狂写我的日记。
长官在一旁嗤笑了一声,又问我,“什么时候跟那只耗子关系这么好了。”
“他是我的病人。”
“别跟情报部的走太近,那群人心眼子多,你玩不过他们。”
“我知道了长官。”
我对哨兵之间的奇怪偏见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也难怪长官不喜欢情报部的,毕竟他玩消消乐都能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