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点反应迟钝。
我乘坐电梯来到万尼亚所在楼层时,对方已经站在电梯前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印着q版小鼠的睡衣,神情变得精神抖擞,已经痊愈的眼睛是眼尾有点下垂的狗狗眼,瞳孔是符合他人种的透彻的灰蓝色。
“风向导,”看起来像是个学生的万尼亚向我靠近了一步,“你怎么会来?”
小睡鼠也忽然冒了出来,从他脑袋上向我跳来。
我反射性条件伸手接住那毛茸茸的小小一团,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他状态确实不好。
睡鼠体温明显异常高。
“我听塔莉亚说你情况很糟糕,便来看看你。”
“是有点头疼眼睛疼,其他倒是也没什么。”
小睡鼠抱着我的手指发出了叽叽吱吱的叫声,似乎想和我说些什么。
我捧着它仔细观察着它眼睛旁边的恢复状态,非常慢。
“它很痛吗?”
万尼亚懒散的靠在走道旁,脸颊透着红道,“我还在戒断风向导的信息素中,有点控制不住它……”
我看了看掌心的一小坨,又看了看万尼亚,谨慎问道,“……结合热?”
“不,没有,我还不至于发情。”
万尼亚似乎很讨厌这个词。
因为向导信息素就产生结合热的情况确实相当少见。
“你在发烧吗?”
“发烧?我想应该没有吧,就是有点累而已。”
我观察着他发红的脸颊,他是那种不健康苍白肤色,现在一时间看起来像是整个人都是粉红色的了。
“不如我们一起去医疗部做个检查?”
“不用这么麻烦吧。”万尼亚迟疑道,“就算发烧了,我也睡一觉也就好了。”
瞧瞧这些哨兵。
我不满道,“你的监控环呢?”
“睡觉摘了。”
“你知不知道在接触污染源后,在睡觉中最容易产生污染?”
万尼亚哼哼唧唧的道歉,“下次不会了,风向导不要担心了。”
他似乎没有回去把监控环带回去给我看身体数据的打算。
我跟他站在走廊里,对视了十几秒,总觉得他好像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正准备问他是不是想说什么时,掌心里拱来拱去的睡鼠让我转移了注意力。
“……是痛吗?”
“不是,是想要风向导的信息素。”
万尼亚看我为难,又道,“我知道哨兵对向导信息素有上瘾性,并不是要求风向导给我提供信息素,只是…一时间太惊喜了很想亲近风向导。”
“风向导觉得困扰吗?如果不喜欢就把它丢地上就好了,很结实,摔不坏的。”
“没有困扰。”
我轻轻抓了抓那小团的脑袋,然后把它放回了万尼亚的肩膀上,顺带伸手抚上了万尼亚的额头确认了一下他的体温。“把监控环带好,跟我去医疗部。”
哨兵要我先坐电梯离开,他进屋前还和我解释了一句。
“风向导现在最好不要和我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会忍不住追着风向导要向导素的。”
我先下了楼等万尼亚,在楼下的吸烟处看到了正在吞云吐雾的白发少年。
是时不时和我在光脑上聊两句的法斯特。
那个白发翘卷毛,笑起来很阳光的圣所毕业生。
看来他们都正式进入深渊了。
法斯特和我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把烟掐了,双手合十对我笑道,“风向导把刚刚的事情忘了好不好?”
我不解,“深渊没有限制哨兵抽烟吧?”
尼古丁反而能适当让哨兵的精神松弛下来。
“因为风向导看起来像是会介意抽烟的类型,我不想惹你讨厌呀。”
“好吧。”我虽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介意我的看法,但还是和他说了一通尼古丁对身体的危害。
他笑眯眯的听着,还时不时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风向导记性一定很好,这么长的句子都记得住。”
他还是第一个听完我说的话还笑眯眯的人。
当然长官不算,现在我知道他生气也会笑,复杂的很。
我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不介意,解释道,“我不会讨厌你。”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上前来了两步,与此同时电梯响了,换了身常服的万尼亚走了出来。
“风向导,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有点……”
与此同时,法斯特大迈步靠近了我,一脚踩在了向我奔来的睡鼠的尾巴,笑道,“看我抓到个什么?深渊也有老鼠?”
“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