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站直,边看着他们,边撕下一角衣袍,给自己手臂绕一圈扎紧。
他用牙齿咬紧布结,看着他们道:“二位身手极好,不知道尊姓大名。”
李昭微握剑的手垂在身侧,隐在袖子里不住地颤抖,这是脱力的表现,她咬紧牙关嗤笑道:“李家军听说过没。”
耶律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自从这少年刚刚暗中与自己对视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转到她身上,那眼神他不会看错,也是一只刚开窍的狼崽子。
左侧高挑俊美的男子,虽然攻势极猛,力道也足,但招式大开大合,一看就是军中练出来的。
而这少年看似玩世不恭,武功路数轻轻飘飘,似乎没有着力点,却是极尽刁钻,下手也极黑,脸上的伤就是她想招呼他眼睛留下的。
没想到这样的人,会是李丰禄那个老顽固调教出来的?
耶律冶活动了一下脖子,那编发在对战中有些散开,零散地贴在脸颊,带来一丝野性的侵略感。
他缓缓开口道:“李家军?李丰禄与北狄是死仇,他的头颅正挂在王帐外呢。”
“什么?”李昭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一回味瞬间目眦欲裂,失声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原本只是随口挑衅,不曾想真的听到祖父尸体下落,再进一步意识到他竟然身首异处,李昭微差点喘不过气来,心脏在呼吸之间,像被强劲有力的手捏爆,喉咙头尝到一丝甜味。
耶律冶似乎有些疑惑,脱口而出反问道:“李丰禄的死讯不该天下皆知么?”
李昭微听到此言,恶狠狠抬头盯向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追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夜风无关国仇与家恨,无情送来了铁骑压城的声音,将李昭微的话淹没,耶律冶大惊,赶紧侧身一步到城墙边,朝外看去。
只见目力可及之处,黑浪波涛翻涌,哗啦啦震天响的盔甲行动声,万千马蹄同踩一片黄土。
天地中撼人心魄的震动,依次传递到城墙上,顺着双腿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
是镇北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