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
有十来个亲卫越过他冲了过去,他则是隔着人群观察这两人。

    李昭微和卫景珩一看这架势,心里头异口同声骂道,该死的!怎么是个以多欺少的主!

    这两人还没感慨完,那训练有素的亲兵就冲了过来,一抬架势就知道有没有,这些亲兵明显比刚刚的蛮兵更配合有素,他们在这方寸之地,瞬间被团团围住。

    李昭微握着剑,单手在身前起了个势,她能感觉的对面那个蛮人的眼光如鹰般,冷峻而专注地锁定他们,紧紧盯着他们一举一动。

    她朝卫景珩瞥了一眼,卫景珩也恰巧回过头,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一个意思:“不择手段!”

    这些亲兵可没有他们那么好的耐性,见他们一动不动,率先提刀就上,有人上了别人也上,卫景珩当下跨出一大步,前档后格接连挡下三四刀,而李昭微则是脚步一错,躲到他背后潜入阴影中。

    耶律冶一见李昭微不见踪迹,眉头立刻拧起来,更加专注地看着战局,侧面握刀的手也换成便于起手的姿势。

    就在他紧紧盯着战局的时候,卫景珩还在奋战,突然李昭微一个下蹲,抬手从卫景珩腰间射出一箭,他提刀正要打开这短箭,却落了个空,这箭擦着他飞到他身后,“啪”地一声打落了刚刚亲兵插在墙上的火把,视线瞬间暗了一半。

    他的眼睛还没适应当前光线的时候,李昭微又一个转身从卫景珩肩头射出一箭,把剩下的一支火把也打落城墙。

    霎时间,整个城垛上只剩下月光微弱照耀出来的一点视野,这对这些亲兵十分不利,他们虽然接受过训练,但练的都是硬功夫,还没到听声辨位的功能。

    卫景珩天生耳力过人,李昭微则是师承江湖剑客,两人都有听声辨位的能力。

    很快时势头往另一边倒,黑暗中接连有蛮兵亲卫的惨叫声,再紧接着就寂静无声。

    城墙上位置不多,耶律冶乌泱泱的五百人,也不可能一时间全冲上来。

    面对未知,人本性就是恐惧,加上刚刚才落入黑暗就折损了人手,一时间耶律冶身后无人敢上前。

    耶律冶虽然也没有听音辨位的才能,但自小在草野奔走,目力过人,他才感到眼前有微弱的寒光闪过,便对上一双漆如点墨的眼睛,被薄薄的剑身照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他立刻抬刀在正前方一个格档,果真对面削来一剑,短兵相接发出“锵”的一声长鸣,耶律冶的劲道十足,震得李昭微的薄剑颤鸣如龙吟不止。

    李昭微才被他的刀震开,紧随她后面的卫景珩已经一刀从斜下挑上来,耶律冶改挡为劈,再次躲过杀招。

    卫景珩李昭微见接连两次出手都不能拿下他,彼此都有默契地分开而站,隐去气息,藏在暗中。

    在这等性命攸关之际,卫景珩突然分出一丝心神想:“这李昭微真的是跟他赖到一处去,两人几次打架都十分下流没品。”

    耶律冶在草原横着走很久了,在快要乏味的时候突然遇上此等劲敌,全身血液倒流,都在叫嚣着兴/奋。

    他宁心静气,仔细视物,恰在此时凉风吹散积云,散开敞亮月光,正是此时!

    耶律冶抓住这瞬间时刻,纵身一跃,飞扑过去。

    陆长华和何榕放完火,立刻提着剩下的火油带人潜行,想往城墙去接应。

    才到城墙下,就见从阶梯开始往下挤满了士兵,陆长华瞠目欲裂,当下提刀就想往前冲,何榕年纪较长,有行走江湖的经验,立刻拉住他,但奈何陆长华冲出去的力道过大,何榕差点脱手,他连忙倒提长刀,再加一只手合力扯住他,急声道:“陆兄弟!我们去开城门!去开城门!现在我们这点人是攻不上去的!”

    “陆兄弟!你冷静点,你要相信昭微和卫将军的身手啊!”

    何榕焦灼的声音,稍微拉回了陆长华一点理智,他死死咬着下嘴唇,身体发颤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蛮兵,过了片刻,他才狠心下了决定,朝城墙上深深看了最后一眼,头也转身跟着何榕去开城门。

    城内已经乱做一团,适才城墙上的惨叫声,早就将原本守门的侍卫吸引过去,陆长华他们一路没有遇到太多阻拦,就是这嘉潼关极为坚固,他们人手才一点,千斤重的门开起来十分费力。

    这边何榕他们还在争取开门,那头城墙上的李昭微和卫景珩,已经同耶律冶打得难舍难分。

    李昭微身上挂了好几道彩,卫景珩也不遑多让,如一开始初见,衣服已成一条一条。

    虽然这两个人经历了车轮战,有些疲惫,但怎么说也是高手,对他一个草原狼崽子,不能剩他完璧归赵。

    耶律冶脸上也是被李昭微削出一道剑伤,手臂也被卫景珩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在他们如痴如醉地俩酣战的时候,耶律冶的手下也从下面再传上来火把,一下子将他们三人再次暴露在火光下。

    耶律冶略微喘/气地看着他们俩,这两个真是硬茬子,他用窄刀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