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岳剑法

    “你不换一套?白色太显眼了——喏,这块面罩给你,他们追的是我,你犯不着搭进来。”

    李昭微看着他塞进自己手里的染血黑布,嘴角抽了抽,甩开黑布,反手一剑割断衣袍一角,系在脸上。

    “走吧。”李昭微捡起皮囊,带走出山洞。

    卫景珩穿着破洞夜行衣,头发用刚刚地上那块面罩系起来,无任何雕琢喧宾夺主,恢复了往日的风神俊朗,跟在她后面,紧随着出山洞。

    走在后面的他凝神看着李昭微,看她一脚深,一脚浅步虚浮。

    突然加快脚步,从后面追上,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李昭微一个机灵,反手就是一剑,被卫景珩架住了,“别动,我看看你伤怎么样了。”

    果真,脉象气血翻涌并不太平,但好在他的内家功夫是极其霸道炽热的,对症她的寒疾。

    寻常人承受不住,只会觉得烈火焚身,而对她来说,正好可以压制寒疾的发作,刚刚如此运功,也无碍。

    “快走吧,待会别的人寻来了,你和我都逃不掉。”李昭微抽回手,将软剑缠回腰间。

    卫景珩深以为然,两个人借着明亮月光,往刚刚黑衣人来的相方反向走去。

    “你是谢清道长的徒弟?听说他已经消失了很久了,也在京城?”

    “不认识。”

    “那你会使太岳十八式?”

    “没听过。”

    “......”

    瞧瞧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卫景珩不气馁:“你明明武功那么好,身上怎么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啊。”

    “懒得打架。”

    “恩公为什么每次都救我,恩公不会是断袖看我好看吧。”

    李昭微突然停下转过身来,仰头盯着他,卫景珩差点撞上她。

    “你不能死在这。”月光下她的眼睛极亮,她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自己心里明白,你必须逃出去。”

    她的眼神锐利似剑,破开层峦叠嶂直指心湖,卫景珩突然有点不习惯她说真话,嘴角的笑也缓缓落了下来。

    “你是谁。”

    “大虞朝无数子民其中一个。”

    手里被塞了一块冰冰凉的东西,卫景珩低头看去,是泛着羊脂光泽的玉牌,月光下龙飞凤舞的“宁”字很是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