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大爆炸声过后,晟栎身前的丧尸倒了一片,身后的通讯塔也轰然倒塌,四周烟尘四起。
他有些木然地转过身,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型火箭筒,问旁边飞着的球形机器人:“我打的不是北边吗?怎么南边还塌了?”
机器人电子屏上的直线波动了一下,显然对他这个不太着边际的主人感觉有些无语:“这可是地面和月卫的通讯基站,你看避难基地那群蓝衣会不会宰了你。”
“宰我干嘛?又不是我干的。”
他把用空了弹药的火箭筒在两掌间随手一压,火箭筒就此变成路边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被他随手丢弃在路边。
有个白色的影子从他身后刮过,在某个墙角停下来。
这影子居然是个人。
白色衬衫配笔挺长裤,脚上踏着短靴,身形颀长,也生了一副好样貌。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晟栎的背影深深看了两眼,没再跟上去。
距离污染爆发初始,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月,但却是晟栎醒来的第1个星期。
那时他刚刚睁开眼,记忆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他身侧的卷轴上写着一行字:“你是一只黑猫精,拥有凭空造物的能力。但异能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你必须混入人群,伪装成普通人,否则死。”
他当然不相信,说的是后半句。
所以前几天他在第七区当着那群傻哔蓝衣的面捏了把机枪出来,然后天上飞的虫、地上走的丧尸、下水道里游的食人鱼全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他,争先恐后地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那群蓝衣看见他手里的机枪后,居然大吼一声调转枪口对着他:“他手里有军用物资!抓住他!”
幸好他是一只猫精,身段比狗还灵活,幸免于难。
在那以后,他就尽量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
当然今天这一出纯属意外,应该没人看见。
不远处蓝衣们与丧尸们正在鏖战。
“第八区防线被攻破了!第八排申请撤退!平民已经撤至避难基地,收到请回复!”
一个穿着蓝色武装制服的上尉蹲在混凝土废墟上对着他的个人终端撕心裂肺地喊道。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向月卫指挥部发起撤退申请,而回应他的只有个人终端滋滋的电流声。
“曹上尉,是不是信号不好?”
他的部下如此问道。
他的蓝色制服上沾满了血和灰尘,手因常年行走前线覆着大大小小的疤痕,手心粗糙且布满老茧,是常年手握武器所致。
他们刚刚歼灭完一波丧尸,第八小队全队的弹夹都已经空了。而他目测大约几公里外,又有一大批虫潮正朝着这个方向蜂拥而至。
他几乎已经听到虫群振翅的嗡嗡声。
他的耐心已经告罄,扬手发狠地把个人终端掼在地上,大骂了一句:“我真*了!”
个人终端在地上碎成几片。
“狗日的!全体都有,跟我撤退回基地。”
他们身后百米外正伏着一只巨大蜥蜴,墨绿色的眼瞳注视着地面上蝼蚁一样的人类,不少楼房在它扫尾下轰然倒塌,扬起万丈尘土。
而在它即将经过的大楼下方,由混凝土架起的三角区还有一对母女正搂抱着瑟瑟发抖。
不经指挥部发话擅自撤退是重罪,一时其他蓝衣都有些犹豫。
曹上尉见无人跟上,气势汹汹又折返回来,在地上正滋滋作响的个人终端上又狠狠碾了几脚。
在如今的世界,唯强者为尊。曹上尉队身怀异能,力气奇大无比,个人终端在他脚下顷刻碎成粉末。
他用凶狠的眼神平等地扫射着每一个蓝衣,扬声道:“第八排尽职尽责掩护平民撤退,但有一对母女不幸被混凝土碎片击中身亡,个人终端也在清洗过程中遗失。为将第八排损失控制到最低,我,曹永,及时带领队员撤退到安全区域,以掩护幸存的平民不受污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言下之意是上面怪罪下来有他曹永顶着。
虫潮当前,稍有不慎就要送命。
蓝衣们再三犹豫之下,在母女的性命和他们自己的性命中权衡出了结果。
他们起身跟着曹永离开了,再没有谁回头看那对母女一眼。
晟栎在百米开外,眼尖地瞅着为首的蓝衣手上捏着爆破遥控器,炸弹就安在那俩母女附近。
傻哔蓝衣。
他暗骂了一句,把机器人收进口袋,化出猫形态迎了上去。
大楼倒塌的一瞬间,废墟下的母亲抱着女儿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的痛苦却没有传来。
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在废墟里面为他们撑出了一片极其安全的区域。
“带她们去避难基地。”她听见一道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