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直到后背碰上冰冷的墙体,退无可退。
他一狠心,抬起同样赤红的眼,和沈榷对上了视线,旋即又挪开了眼睛。
“你父母的死和我有关。你要是寻仇,就痛快点。”
沈榷掰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甚至都不明白我要找你算什么账。”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谁吗,晟栎?你连死都不怕,却怕我。”
晟栎默然,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他承认,他拉着季希蓉一同坠落,也不过是在赌罢了。
他并没有百分百的笃定他能够以数据形态逃避死亡,甚至他都不确定自己能够回到游戏入口。毕竟他已经死过了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他就是这样做了,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疯,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好在他成功了,还回来了,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是被你耍得团团转然后又被抛弃的男朋友,”沈榷有点受伤地圈住了晟栎的腰,把肩膀搁在了对方的肩头,“三四年没见,你回来就这么对我。我要是不来找你,你准备去哪?”
晟栎被熟悉的淡雅香味拥了满怀,实话实说,“找个地方藏起来。”
沈榷自嘲一笑,“看起来我要跟你清算的事又多了一件。”
他偏过头,把头埋在晟栎颈间,带着幽怨与恶趣味在晟栎侧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晟栎浑身一颤,呼吸一乱,下意识抬手搂住了他的肩背,“我隐瞒的那些,你肯定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沈榷松了口,还是那副受伤的语气:“我猜到了,你就不告诉我了?你本来是怎么准备的?关于你撒的这些谎。”
晟栎干脆破罐破摔,“我没准备圆。我始终坚信着那张羊皮纸卷上留下的文字是真的,所以地下城是我转移你们注意力的工具。我原本准备等所有人转移,就去改造星舰。即使月卫的人都死光了,但留下的资源跑不掉,星舰会是你们最后的退路。就算我被拆穿,死的也只有我一个而已。”
沈榷气笑了,“伟大的救世主,谁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我。”
晟栎垂下了眼皮,“只要你能活下来,早晚会遇见其他人。不会骗你瞒你,到时你就会忘了我这个骗子。”
“忘不掉,我长这么大没被谁这么骗过。你两句三句就想摆脱我,作为惩罚,我要把你栓在身边日夜折磨。你现在想跑也晚了,你离开的这些天,欠我的每一次,都得还。”
前面听着还挺正经,但是……
每一次?
晟栎猛的抬头,和沈榷对上视线,想起了之前戏言一样的“夜夜”。
是这个每一次吗?
疑惑还没问出口,沈榷不问自答,“猜对了。”
随即晟栎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沈榷搂住膝弯抱在怀里,被带着在街巷内瞬步。
晟栎顺从地搂住了沈榷的脖子,望着飞快闪过的有点模糊的陌生街道,问:“去哪?”
“带你回家,关起来,给我为奴为仆。”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去,远处星空澄澈,星子亮的晃眼。
从此蓝星远离了硝烟与纷争,秩序也在逐步重建。
晟栎搂在沈榷脖子上的手紧了紧。
从此以后,再没有任何灾难能将他们分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