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做事。但通讯基站(注)的坍塌,是她做的。”
晟栎死死地盯着叶盛:“你还知道其他的什么?比如季希蓉的异能,是不是精神控制?”
叶盛看起来有些奇怪:“没错,但你从哪知道的?”
沈榷同样若有所思地看了晟栎一眼。
晟栎暂时无瑕他顾:“她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叶盛:“为了证明她的理念,‘人类应该根据基因优劣分等级’,而劣等基因注定被淘汰。”
“这和她做这些一系列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叶盛的眼睛逐渐亮起来,像突然恢复了力气:
“这就不得不提到,我的另外一个发明。在污染爆发之初,你们接种的疫苗其实是特效药。它不能帮你们免疫污染,反而会扩大污染对你们的影响。不然你以为,你们的异能都是从哪来的?”
其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发现彼此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而沈榷尤甚。
晟栎:“继续说,说那十二个实验室。”
“实验室里,研究的都是用来给你们对抗的异形。毕竟人得被逼上绝境,才能激发出潜能。而在季希蓉眼里,没有激活异能的人类,就属于应该被‘淘汰’的。所以月卫来支援的当天,她把要‘淘汰’的人和被支援离开的人聚集在一起,前者带到无人处悄悄处理掉,把尸体送来我的实验室。”
“那她为什么要引发人类内乱?”
“刚开始是因为月卫已经许久没来过了,尸体不够用。但是自从在前线捡到战死的蓝衣后,经过我的手,他们几乎变得刀枪不入。于是季希蓉的想法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她认为,和这群尸体相比,情感与理智对人类来说就是致命的弱点。他们醒着,会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放弃掉自己的生命,多么愚蠢。”
叶盛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
“然后,在她眼里,你们从唯一的实验对象,变成了和尸体的实验对照组。谁赢了,哪方技术就会被送上月卫,成为剩余人类强化自己的新技术。”
晟栎看了看自己的手,产生了一个疑惑:“就算他们是经过实验改造的异形,终究也是□□,怎么和蓝星尖端的武器对抗?”
叶盛点了点头,仿佛对他的发现颇为认可似的:
“没错,这就不得不提到我的另一个技术,紫涎蘑菇,就是那个在九区杀死两个蓝衣的菌丝,你们之前肯定在调查这个吧?可惜再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它的粘液瞬间溶解掉成吨的金属,季希蓉就是靠这个,破坏掉了你们绝大多数的热武器,维持了实验的相对‘公平’。有一个谁发现了她的安排,就成了蘑菇的养料。”
沈榷问出了他一直以来都关心的问题:“那月卫对这些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全然被蒙在鼓里?”
叶盛:“这我不敢打包票。月卫有些官,不少在季希蓉刚提出‘分等级’时持支持意见的,这点你们基地有个人应该知道。”
晟栎越听越气愤,这么多条人命,在季希蓉眼里,只是作为检验技术的道具,甚至连死了都不得安生。
他听叶盛的尾音,问了句:“谁?”
“沈榷沈上校,曾以一己之力与之对抗,并悍然辞去上校之职,多么可嘉的勇气,叫季希蓉这个疯女人都忌惮了许久。”
晟栎怕他情绪太过激动,有点担忧地悄悄扫了一眼沈榷。
沈榷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沈榷:“你说你不信任我们,为什么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
“你不明白,作为一个生物科学家,我最得意的是手里创造的生命,数十年始终如一。而她呢,她乐忠于毁灭生命,我们注定势不两立!何况她囚禁我,让我整天整天和尸体待在一起!我厌倦那种生活!”
叶盛越说越气愤,脸和脖子逐渐充起血来。
沈榷的眼神异常冰冷:“那你为什么不跑?或者干脆杀了她?”
“杀她?她运气好,开出了精神控制异能,我个糟老头子还能怎么办?我能活着,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今天我违背了她的意愿,我离死已经不远了。”
叶盛和人诉说着自己的“死期”,脸上却全无灰败之色。
晟栎心下了然:“你想让我们救你。”
叶盛的表情趋于癫狂:“不不不,我可以死,但我只能接受让我的实验品杀死我,否则我死不瞑目。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他几乎狂热地注视着晟栎,眼睛亮得吓人。
晟栎冷笑一声:“我没这个习惯,也不喜欢随便决定别人的命运。”
“可这并不是你能拒绝得掉的。”
叶盛笑的阴森,话中有话。
晟栎只当他在说胡话,他现在只关心怎么把季希蓉干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