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却比昏迷时还差劲。
从他压低的眉,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清漪都能看出来,他此刻不好受。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醒了呢。
清漪回握住初尧的手,转身想要坐到床沿上看他的情况。
一股蛮力拉扯着她,脚步歪斜,她狠狠撞进并不舒适的怀抱。
初尧费力勾着她的手脱离,颓累地垂在床沿。
她的指尖与有些粗糙的五指紧扣在一起,徐怀澈扣着她的腰,迫使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清漪在他肩上狠狠锤了一下:“徐怀澈!”
他不为所动,甚至用魔力使她不能逃开分毫。
“你刚才答应我了。”徐怀澈垂眸装可怜。
“我没有!”清漪用脚踹他,“先不说这个,赶紧放开我!”
血腥味一阵阵钻入鼻尖,她艰难回头,看见初尧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血,将他的领口打湿、染红。
他是消耗自身最后一丝气力强迫着才醒过来。
蠢吗!
清漪咬牙,狠狠推开徐怀澈。将初尧扶着半躺,往他体内输送大量灵力。
一屋三人没人说话。
灼热的视线笼罩在她身上,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不得喘息。
徐怀澈突然嗤了一声,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我始终在想,若哪日我也伤得这般重,你能有待他的半分重视放我身上,我也便知足了。”
太阳穴倏地刺痛,清漪闭了闭眼,冷声道:“徐怀澈,你懂什么叫分寸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分寸?我冷静不了,哪还顾得上什么分寸?”他逼近,“我自认我的耐心从来都不多,清漪,告诉我你的答案。”
告诉他,他比初尧重要。告诉他,她愿意同他结姻缘契。
在徐怀澈和初尧之间,选择徐怀澈。
告诉他!
闭塞感无处不在,分明喉咙已经恢复,她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清漪垂眸,瞥见初尧手下的被褥已皱得没样子。
她下意识握住,替他抚平褶皱。
初尧顺势握住她的手,很紧,能感受到他在颤抖,在发冷。
清漪看向他。他在告诉她,不要。
“……”
“…呵。”徐怀澈轻笑。
他们紧紧交叠的手在他眼里无比刺眼。
为什么?跟初尧就能自然地牵手,换了他就拼命地想逃开。
他咬着牙从腰侧抽出弯金短刃,走到清漪身边蹲下。
徐怀澈将刀递到她面前,说:“既然你不肯答应我,那就杀了我。”
清漪不可置信地看他:“徐怀澈,你一定要……”
“没关系的。”他平静地打断她,“反正我是魔,与神与仙本就两立,如今死在你手里我觉得也挺好的。若今日我不死,我真的说不准我会做出什么来。”
清漪的手猛地从初尧掌中抽出,死死捂着徐怀澈的嘴。
这魔疯了?随随便便就把真实身份说出来?
望进他的眼眸,越是平静就越能感受到他的歇斯底里。
清漪欺身压制住他,狠狠骂他:“徐怀澈你有癔症吗!胡乱说什么?”
他的眼里突然燃起了星星火苗,由内心深处的渴望始,越燃越旺。
清漪扭头向初尧解释:“师尊,他是故意这么说的,闹着玩呢。”
初尧的视线从刀挪到她的脸上,他蹙着眉,摇了摇头。
看不出他到底信没信。
只是手腕一痛,巨大的抓力钳制住她的手。清漪诧异地回过头,看着刀尖对准徐怀澈心口时,一切都已来不及。
刀入血肉的声音,黏腻又恶心。
清漪感受到脸上一块块的温热,低头一看,徐怀澈包裹着她的手,刀柄紧紧攥在她的手心,以诡异的姿势,刀刃尽数没入他的心脏。
松了捂住他嘴的手,才发现,他竟然还在笑。
那眼中的火苗已掀起火浪,名为理智的野草早已在蔓延开的火光中燃烧殆尽。
徐怀澈越笑越大声:“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说着,他嘴角渗血,尽数落在清漪的袖口上。
“清漪啊,你自以为待你千般万般好的师尊,却是什么真相都不愿跟你说。”徐怀澈突然不笑了,握着她的手再度狠狠摁向他的心脏,“陪伴也好,真心也罢。你不觉得,这些很虚假吗?”
他看向初尧,后半句不知是对谁说的。
“松手!松手!松手!!”清漪气急败坏,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徐怀澈用了狠劲,胸口的衣裳已变得血红,而他唇的血色在迅速退去。
血的腥味快要击溃她的神经,她不自觉咬着唇,直到有恶心的味道渗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