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恍然回过神,初神之血愈合这种伤简直轻而易举。
不想让他死。她说过不杀他就会让他一直好好的,然后滚回他的魔界去,别再碍她的眼。
可徐怀澈不肯松手,她也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好啊。”清漪说着反话,主动握紧刀柄往他胸腔里送,她勾唇笑道,“那你就去死。”
徐怀澈盯着她,脸上的笑逐渐僵硬。
“死在我手里,算是便宜你了。”
他的手缓缓松开,笑容再度攀升上脸颊,他眼中有莫名的泪意,点了点头问她:“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比不上初尧?”
“对!”清漪狠心道,“我烦透了你,既然你给了我机会,我当然…当然不会犹豫。”
徐怀澈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她不想坚持这幅冷漠,怕他真的会失血过多死去。
他哆嗦着唇,笑得猖狂:“我从没看你哭过,但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很想看看你为我痛哭流涕的模样。那一定,很美。”
他彻底松开了手。
失了禁锢,清漪转手拔出刀,血液没有阻挡流得更欢快。
徐怀澈闭着眼,满脸死意,等着刀刃再度没入胸膛。
清漪皱眉将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之前在天牢里造成的伤疤她没有刻意抹去,留着这道疤让她时刻铭记那段仇恨。
此时她有些慌了神。
苍白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拂开了刀。
一碗混杂着神植青鸾之羽的药物递到她面前,令她失神的,是浮在上面厚厚一层的血。
捧着碗的手上全是狰狞的刀口,一刻不停地往外流血。
“刀上有魔气,初神血加上青鸾之羽能好的更快。”
清漪僵硬地扭头,本就已经快没活气的人,为什么还要这么作践自己。
初尧将药塞进她的手里,低声说:“任何时候,别伤害自己。”
他这么说,行为却截然不同。
徐怀澈倏地睁开眼,想要打翻那碗药。
“啪——”
极为响亮的巴掌声在他们之中炸开。
清漪喘着粗气,失望地看着他。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徐怀澈,我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你,如今我自己也不明白了。”
他歪着头一声不吭,一侧脸颊红肿不堪。
“你为什么非要跟初尧上神过不去?”清漪已彻底失去耐心,指着门口说,“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碗丢进徐怀澈的怀里,也不想管他会不会倒掉。
她凭什么要管他的死活,哪怕他再拿起刀捅向自己,她也要冷眼旁观,等他咽气前再鼓掌叫好送他归西。
徐怀澈眨眼,落下一滴泪。慢慢地转回头,抱着药碗从地上站起来。
“…呵,又输给你一次。”他苦笑,随意用袖口擦去泪痕。
血沾上他的眼睫,如纷飞的蝴蝶,却没有那么美好,处处诉说着他的不甘。
徐怀澈用指尖沾了些药和初神血,胡乱摸在伤口上,戏谑道:“我该谢谢你吗。可真是大度,这就是神啊。若是我,一定会趁敌人最虚弱的时候,再狠狠添上几刀。”
“——哦对了,你仅剩最后一滴心头血了,我相信这天很快就要来临了。”
初尧只是淡淡地回望他。
可能是毫无波澜的眼神刺痛了他。
“你很得意吧。”徐怀澈咬牙切齿道,“初、尧、上、神,你作出这么假惺惺的模样给谁看啊?想引起她的心疼和袒护吗?哈哈哈没错你成功了!但总有一天,你会输给我的,在她面前,你一定是输的那个!”
他对初尧的冲天恶意已引起清漪的不适,她站起身抓着徐怀澈的手大力地往外扯。
“所以。”初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想让她跟你回魔界,对吗?”
他们的脚步皆是一顿。
徐怀澈眯眼:“你不想放她走?”
清漪闻言也回头看他,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打转,尽是不舍。
“是。”他坚笃道,“我不想让她离开,我欠她的还没有还完。可是……”
那股不舍越来越浓郁。
“清漪有选择的权利,天地之大,她哪里都可以去。”
清漪愣住。
所有人都在强硬地逼迫她,操控她。只有初尧不同,他希望她能随心而活。
心脏跳动的频率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快速,清漪垂眸,再度拽着徐怀澈往外走。
“离开吧。”她劝导,“回你的魔界,不要再出现了。”
徐怀澈狼狈地站着,风吹过他的衣摆,显得他单薄又无助。
“我不会离开。”他说的狠但无半点底气,“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他从始至终就将你当成傻子,哄骗你这么久。你若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