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让她有所反应,身躯被锁链紧紧捆绑在桩子上,双手扯开,呈“十”字像即将被审讯的犯人一样,浑身弱点暴露在外。
光芒自她头顶绽开,驱赶所有黑暗。
天帝负手站在她面前,脸上的笑比刚才更加疯狂。
“初神…呵。”他不屑道,“你以为初神有多厉害?无法回归九重天的初神连仙界的牲畜都比不上。初神只不过是助我成神的工具罢了,初尧是,你也会是。”
身上的锁链缠得极紧,甚至遏制她血液的通畅,她不过微微一动,便愈加收紧让她呼吸不得。
清漪停下挣扎,看向他:“工具?”
她忽然想到之前天帝威胁初尧,说她会成为第二个初尧。那时她的的确确在初尧身上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那样美妙的日子有多久?我也记不清了。他本是很听话的,看我的眼神懵懂无知,真是让人不忍心呢。”天帝迷离地说着,“要怪就去怪那些无情的神吧,不将他带回九重天,或许是他本就该承受这一切。”
他有些疯癫,眼珠子乱转,突然定格在她身上,发狂般冲过来,颤抖着手抚上她的脸。
“也应该怪揽月,啊不,是清漪。若不是她,初尧也不会这么听话。”
面前已走火入魔的可怖面孔引起胃里一阵翻滚,清漪强忍着才不吐出来,她不解道:“你竟将他身上一切苦难的源头归结于别人,跟你毫无关系是吗?恶不恶心啊你?”
“恶心?天帝瞪大双目,“我赐他容身之所,他不该回馈些礼物给我?狗尚且会对给它一口饭的主人摇尾乞怜,他只不过是条出身好些的狗罢了,妄想骑到主人头上,难道不可笑吗?”
“闭嘴!闭嘴!!”清漪狂吼,“我要杀了你!!”
面对她的怒火,天帝只是淡然一笑。
“瞧瞧。”他拍了拍她的脸,“我说的也没错,初神都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畜生。你很生气吗?为他的经历感到生气?没事的,很快你就顾不上他了。”
他说完,从袖口处摸出一样物件。包裹在外的布条一圈圈扯开,露出一把小刀。
天帝:“你不是想知道初尧的曾经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疯狂过后是极致的冷静,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她的身后,从照不到光的角落里拉出一个人。
那人原是没有声音,连清漪都不曾发现他。被天帝拉出来后,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疯狂求饶。
“不要!不要!啊——”
刀深深割破他的脖子,鲜红的血液溅射出。他倒在地上,倒在清漪的脚边,流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裙摆和鞋子。
毫无声息,就跟一开始发现不了他的存在一样。
清漪不可置信地看向天帝:“作为天帝,人命对你来说就是草芥吗?”
“帝王本就无情。”他看着尸体,眼神缓缓移到她脸上,“神也无情啊。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初神。”
刀抵上她的手腕重重一划,分明只是皮肉之痛,却更像是在她的灵魂上鞭挞。
清漪不受控制地颤抖,腕口的噬魂铃疯狂摇晃。
血滴落的声音被清脆的铃声遮盖,她抬头睁大眼睛,念出了噬魂铃的咒语。
目之所及忽闯入一只蓝色萤火虫,扑朔着翅膀,在她面前焦急打转。
清漪感受到疼痛在慢慢减弱,灵魂在震荡不安的旋涡中无法挣扎,一片黑暗后她睁开了眼睛。
仍是在这处密室里,却没有厚重的灰尘味。充斥在空气中的,是浓郁的血腥味。
壁龛里的灯并不是很亮,一切都不够清晰。
桩子上绑着一人,低垂着头,发丝散乱地垂在颈间。他轻轻咳嗽着,殷红的血自他嘴边流下。
滴在衣领上,接着身上的破布条也红的吓人,无数条血口子渗出血液让他成了一个血人。
灯倏地变亮,似天边烈日,滚烫着要燃尽一切。
锁链在他身上缠绕,松开的那刻伤口复原,纠紧的瞬间崩裂伤口。
周而复始。
所有血液引向那盏灯,灯身是瓶状,里面的液体正不断摇晃着,挂上一片粘稠。
那都是初尧的血,上千年的血。
天帝站在他面前,杀了一个人丢在他脚下。又撕开他肩颈处少有完整的布,刀划下,血液滴在尸体上,痛极了他都没有叫一声。
血液流在已无气息的尸体上,慢慢唤醒生机。
天帝大笑,又杀了几个人,疯狂地在他身上割出口子。
所有已死之人活过来又被杀掉。
天帝似乎对此乐此不疲。直到闭着眼的初尧睁开眼睛看他,他才回过神,狠狠说道:“不得了了,你也会有情绪吗,我以为你比他们更像死人呢。没关系的啊,这千年死了这么多人,你又救活这么多人。只要你不死,他们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