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拍打罐壁,却没有人看向她。
突然,罐子开始摇晃,里面的液体迅速上涨,很快就淹没了她的胸口、脖子、下巴——
"许昼!"
一双冰凉的手握住她的肩膀。许昼猛地睁开眼,对上许夜近在咫尺的脸。月光下,许夜的眉头紧锁,蓝银色的眼睛里盛满担忧。
"做噩梦了?"许夜的声音有些哑。
许昼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点点头。
许夜的手从她的肩膀移到后背,轻轻拍着:"呼吸,慢慢来。"
许昼跟着她的节奏深呼吸,心跳渐渐平复。她这才注意到许夜的手在微微发抖——是因为被吵醒,还是因为担心?
"抱歉……"许昼小声说,"吵醒你了。"
许夜摇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夜灯上:"要亮一点吗?"
"不用。"许昼突然抓住许夜的手腕,"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许夜僵住了。许昼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自己指尖下加速,但最终,许夜轻轻叹了口气,在地铺上坐了下来。
"睡吧。"她说,"我在这。"
许昼重新躺下,却舍不得闭上眼睛。她看着许夜的侧脸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许夜。"她小声叫她的名字。
"嗯?"
"……地上冷不冷?"
许夜转过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在看到许昼表情的瞬间停住了。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躺在了床的最边缘。
"睡吧。"她背对着许昼说,"明天还要上学。"
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许昼能感觉到许夜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股熟悉的硝石气息。她悄悄往中间挪了一点,两人的后背几乎相贴。
许夜没有躲开。
许昼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蜷缩在许夜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她们从背对背变成了面对面,许夜的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许昼瞬间清醒了,却一动也不敢动。
近距离看,许夜的睫毛比想象中还要长,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唇微微抿着,月牙耳钉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许昼悄悄抬起手,想碰一碰那枚耳钉,却在半路被捉住了手腕。
"……醒了?"许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许昼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我、我不是故意——"
"嗯。"许夜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立即起身,"睡得好吗?"
许昼点点头,突然发现许夜的耳尖红了。
"那个……"她鼓起勇气,"昨晚谢谢你。"
许夜"嗯"了一声,终于坐起身。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她低头看着许昼,突然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噩梦……还会做吗?"
许昼摇摇头,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不会了。"
许夜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起身:"我去做早餐。"
她离开后,许昼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枕头上全是许夜的味道。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向屋内。阳光洒在并排的两个枕头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