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度假村伊祁悠还算熟悉,靠近外围的跑马场里还养着一匹属于他的马,偶尔过来伊祁悠都会让人牵出来骑着跑一圈。
那匹马是赛场退下来的纯血马,赛场成绩是极其闪耀的三连冠,买下它时也是它身价最贵的时候。它通体漆黑,身形是无可挑剔的健硕,紧实,玉石般的绿眼睛,阳光下黑色的皮毛会泛起霞光,流光溢彩。
伊祁悠被车送到马场时,负责照顾这匹马的人已经把它牵出来热了一会身,马背上也披了个纯黑的小马鞍。
离得远远的黑色的战马就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小幅度甩着长及脚踝的马尾,踱着蹄子往伊祁悠来的方向靠,身旁的人要用力拉着缰绳才能控制住它。
等伊祁悠走近,黑色的战马几乎可以说是过分热情的低头用硕大的脑袋去蹭伊祁悠,往伊祁悠身上压,那模样说是马,恍惚更像一只身形巨大的会粘人的狗。
伊祁悠戴在脸上的墨镜都被它弄歪了。
由专人照顾,训练,精养着的马身上没有一点异味,只有淡淡的草料香气,伊祁悠双手捧住它的脸颊揉了揉,又轻轻拍了拍,好像是想让它安静下来。
那纤长白皙的手陷在战马黑色的短毛里,随着轻抚的动作若隐若现,软的像一块会融化在黑色里的乳脂奶油。
墨镜遮掩了伊祁悠大半张脸,但那双手仍是让牵马的人看呆了,连缰绳都忘记递过去。还是伊祁悠对他伸手他才后知后觉。
深秋的太阳照在身上不会太热,伊祁悠被扶着坐上高高的马背,他没有带护具,因为没打算跑的多快,只是骑着散散步吹吹风。
前几天他手腕才发作过一次,需要时间静养,任何要手腕使力的事他都在尽量避免。
跑马需要控制缰绳,散步就轻松很多,不需要时刻绷紧手臂拉紧缰绳,皮质的东西被伊祁悠手指绕着抓在掌心,虽然没用力但一会功夫那皮革还是把伊祁悠细嫩的手心硌出了红印。
马背上风景很好,马场打理的也很清净,伊祁悠放空了思绪,慢悠悠的骑着马溜达了两圈才下马与它告别。
“下次再来看你,好吗?”伊祁悠摘了墨镜,额头贴靠在它眼睛附近,轻声对它说着。
也不知它听不听得懂,但相比伊祁悠刚出现的时候,这会它异常的安静。
*
不远处,高尔夫球场。
沈疏衡正由几个球童陪着,与另一位明显年长他,体态也略显宽胖的中年男人打球。
男人看着面善,笑呵呵的,穿着打扮也很随意,似乎是很中意这个球场,男人下午一到这边也没说坐下休息会儿喝口茶就一头扎进了球场。
沈疏衡中午在房间里忙着开线上会议,连午餐都没来得及下楼吃,收到消息才起身往球场这边赶,也是如此他才在走廊与伊祁悠擦肩而过。
“好球!!”
“好球。”
三杆洞前中年男人利落挥杆,一杆打上果岭,沈疏衡和几个球童一同喊出好球。
男人看着球的落点和停点爽朗一笑,“哈哈,今天手感还是不错的。”
男人把球杆递给一旁球童,带着乐呵呵的笑走到后面看沈疏衡开球。
对比沈疏衡这个刚刚新起的科技新贵,男人明显是两人间的上位者,作为整个能源领域的巨头,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男人主导着多个千亿级的能源项目,所拥有的权势财富是目前的沈疏衡可望而不可即的。
但男人明显是欣赏并且想把沈疏衡这个有巨大价值,未来足以颠覆现有规则,重写市场的人纳入自己囊中的。
上次两人打球时,男人就提了一嘴自己小女儿,说他小女儿啊比沈疏衡要小上几岁,但也算同龄人,看什么时候有机会两个人见一面,熟悉熟悉,交个朋友。
都是聪明人,这话一说其实两个人就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了。
沈疏衡没有拒绝,短暂的沉默后就顺势自然的应下了见面。
说到底是对双方都有益的事情,沈疏衡已经二十七八,是该考虑结婚的年纪不错。
两人这场球打了三个多小时,打完时间差不多来到五六点,若放在夏天还算得上早,但此时临近12月份,天早早的就暗了下来。
中年男人确实手感火热,一直好球频出,甚至打出了一杆进洞,属实尽兴了一把,这可能也是男人喜欢这个球场的原因之一。
男人笑呵呵的给所有球童和工作人员发了不菲的小费,出手很大方。
沈疏衡一直在旁边陪着,听男人点他这次杆数打到了86是不是在放水,怎么越到后面球越歪,简直打的像个新手,沈疏衡才低下眼。
要怎么说。
他心思没办法放到打球上,自从中午走廊上那一撇之后,那个身影就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