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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来每天都被高强度打扫的房间可以说是一尘不染,明亮如新,连浮尘都不见。

    司衍走进来解了西装扣子在沙发坐下,这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挂在楼梯拐角的那张照片。

    不仅能看到,大概还是最佳的观赏角度,稍一晃眼就会有照片里的人就躺在自己身下的错觉。

    司衍伸手拉过行李箱,箱子很轻根本没装什么东西,两三件替换衣物,几个小礼盒,一个奖杯,一份证书,再没别的。

    打开箱子的瞬间,司衍嗅到淡淡的甜香,柔软的云朵一样蹭过他鼻尖。

    司衍垂眼,把箱子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奖杯和证书给摆上了一楼客厅的那面装饰柜,衣服和礼盒放回了伊祁悠房间。

    在放下那个原本要送给他的礼物时,司衍站了很久,那只青筋凸起的手按在礼盒盖子上,稍一用力就能打开,再轻易不过。

    但司衍只是长站在那,很久后才笑叹了一声离开房间。

    司衍没在这个主人不在的房子里停留太久,他打电话叫来司机,在一夜没睡又熬了一个上午的困倦涌上来之前离开了这里。

    离开时房门前那堆花已经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一片花瓣都没留下。

    司衍走后谢烛也并未偷懒,仍拿着清洁工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直忙碌到中午。

    午饭时间谢烛洗过双手来到厨房,在这个容纳十个人都不显拥挤的空间里,各种烹饪用具应有尽有。

    谢烛不知道雇主中午会不会回来,但他需要提前准备好午餐以防万一。

    他从装满新鲜食材的隐藏式冰箱里取出要用的青菜,肉蛋。

    生活环境所致,谢烛很小就会做饭,只是他做的东西都是起个填饱肚子的作用,味道上从来没有注重,食材也是什么便宜用什么,菜市场地下被人踩过的烂菜叶子他都能捡回家用水洗一洗炒了吃。

    什么样的食材好?怎么做能还原食材本身的味道?考虑这些对谢烛来说过于奢侈。

    但这一整周谢烛都活在这种奢侈里,司衍请来的大厨们教他认识食材,处理食材,分辨食材好坏新鲜程度,说着食材都不会处理,都认不全,要怎么学做菜。

    很快,谢烛就把要用的菜洗切配好,是尤其常见的家常菜式,如果雇主中午回来用餐,十分钟内谢烛就能端着刚出锅的三菜一汤上桌。

    不过可惜,没有用到,一直到下午,谢烛拿着专业用具把那反复被提醒贵重的纯白钢琴擦过两遍,开始做下班前的收尾工作时,也没有人回到这个家来。

    下午六点,谢烛叫人上来收垃圾,开门时门口悄无声息的又堆满了花束,比上午时还多。

    不到四十看着还很年轻的清洁阿姨指着门口那堆,询问这些也要跟早上的一样扔了吗?

    “……”

    短暂的沉默,谢烛对阿姨摇了摇头。

    他来回几趟把花都搬进室内,清扫干净门口,花束就近搁放到了外厅会客桌椅上,这里不碍事雇主能看到,也方便他明天收拾了丢出去。

    六点半,谢烛准时锁门,动身离开。

    离开前谢烛遇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安保装扮,腰间备着电棍,胸前佩着工作记录仪。是作为陪同或者说监督上来的,在安保身边的是黑色西装看上去秘书身份的人。

    秘书怀里抱着束鲜艳的红玫瑰,似乎就是来送这个的。

    两人从电梯走出来,与进电梯的谢烛擦肩而过,谢烛没抬头也没任何多余表情,全无关心。

    当晚,上完几个大厨的课,谢烛被司衍叫了过去。

    司衍只问了他一句。

    ——雇主下午有没有回去。

    得到谢烛否定的回答后司衍点了根烟交代了他两句,挥手让他走了。

    ***

    隔天,天气不是很好,云层阴沉沉的压在上空却没有起风,整片天地蒸笼一样闷闷的热着。

    谢烛依旧是卡点来到小区,在30分前打开了房门。

    第一眼没有望到房间有人,谢烛换鞋往里走了两步,比起视觉更先嗅到的是厚重馥郁,弥漫在整个空间的甜腻花香。

    只见昨天被打扫的整洁无尘的房间,现在布满了花瓣,好像落了一场花瓣雨般,蓝的粉的红的,从客厅一直延续到卧室深处。

    浴室里,那足以容纳两三人的按摩浴缸亮着氛围灯,仍保持着温热的洗澡水水底沉积着许多红色花瓣,只余些许漂浮在水面上。

    此外还有进了卧室才闻到的,酒气。

    床旁喝剩一半的酒瓶正开着口躺在矮桌上,桌下是融化了的冰桶和歪倒的醒酒瓶,杯子更是直接滚落在地毯上染了好大一块污渍。

    谢烛扶起酒瓶,捡起杯子,趁液体没有渗入更深变得顽固之前找来工具优先把地毯处理了。

    比起吐在地毯上的呕吐物,处理这点酒渍对谢烛来说不费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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