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迹听到声音,心里一沉。
那群世家竟如此心狠手辣,想要赶尽杀绝?
他眸色暗了暗,从袖间取出一把尖锐的匕首,指缝中轻夹一张符纸。
在马车帘与门被接连拉开的时候,那群人红黑色的衣服闪过,温迹眼神中满是冰冷,手起刀落,结果刀还没刺出,登时眼前一黑。
他被麻袋套住了。
“?”
他感觉自己地双手被反绑了起来,整个人被放到了马上,然后一路上摇摇晃晃地运到了别处。
埋藏,丢进乱葬岗?
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他内心的不安逐渐被疑惑取代,那段路格外的长。
过了许久,他感觉自己被人扛了下来,挣扎几下,无济于事,最后他叹了口气,选择放弃。
……人生真是神奇。
随后他觉得周围气温骤然有些变暖,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感觉忽然变暖可能是进了烧火炉的屋子。
有人开口。
“老大!这有个姑娘,感觉是来打劫的,闯入我们山界,被咱抓起来。”
坐在主桌的人正在和对面的人下着棋,对面那人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屋内还有一股很浓厚很醇香的卤煮味。
主桌的人似乎很不会下棋,锁着眉头摇摆不定,他对旁边的少年使了使眼色。
他瞬间明白,看一下那个抓人过来的人:“老大说别喊他老大,听着别扭,然后把麻袋打开,老大的规矩。爷们骂一顿,姑娘教一通,现在可以对这位姑娘进行爱的教育了,劝她去恶从善,往后前途是岸!”
站在他旁边的另一位更为高挑的少年捶了捶他的头,语气有些冷淡:“净学乱七八糟的话。”
主桌的人耍赖不下了,假装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然后转身偷偷摸摸将棋盘毁了。
对桌的人也不恼,笑看着他:“做生意的时候倒是一派正气,原来小家子气使这儿了。”
主桌那人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那名先前帮忙传话的少年又开口了:“老大说,以小见大,以后做生意的时候也会尽量小家子气的!”
站在他旁边那位少年忍无可忍,伸出拳头:“再学这些话试试?”
传话的少年捂着头嘟囔了一声,却看见主桌那人满面微笑地指了指自己。
他又懂了,又笑着说:“老大说我甚得他心!”
然后他就挨锤了。
“老大要不还是先把人放出来吧,一动不动的别死了。”那个运人回来的人着急说道。
主桌那人点了点头。
绳子被解开了,麻袋被人掀开,掀开麻袋的那人,摆出一副习以为常的苦口婆心的模样:“姑娘,日子还长,不要…”
然后郑豪一惊:“不是姑娘?”
原本主桌那人耍赖之后蠢蠢欲动,还想再来一局的,闻言终于回过了头。
“姑娘和爷们你都能认错,找个大夫给你看看眼睛?”
然后他抬眼,正好和麻袋里的人对视 。
“……”
温迹坐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头上挂了几片叶子,面上干净,只微蹭了些泥。
他微微弯着眼笑,笑容却盛着恐怖的凉意:“很好,爱的教育是吗?”
“顾天涯先生?”
顾涯面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变了又变,随后他瞪着眼指挥着旁边的少年:“关延你快把状元郎给我放出来!”
随后他也顾不上别的,直接走上前自己上去帮忙解绑。
“我勒个大变样儿啊… Long ti no see!”顾涯看着他这个新奇的造型,莫名有些好笑。
长明见过这个人的画像,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惊呼出声:“御史大人!……不对,是右丞相!”
颜酌闻言也看了过来,轻轻打量着温迹。
右丞相生的是真好看,不怪别人,若是自己没认真看,大抵也会认为这是个姑娘家。
秾丽的五官很具冲击力,眉目深邃精致,鼻梁甚是高挺,皮肤跟瓷玉一样白…
关延也是一脸惊叹:“本以为是画像夸张了,没想到是画像谦虚了,大人生的真好!”
“不可无礼!”长明连忙捂住他的嘴。
顾涯帮温迹解开绳子后,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起来,原本想要设一桌宴来招待他,却被温迹婉拒了。
“单独吃吧,我有事要说。”温迹淡淡道。
“今日代皇帝之令,前来巡查河西。”他的目光轻轻扫过“驰送”的成员们,轻叹口气:“一切安好。”
颜酌看着和顾涯开始旁若无人聊起来的温迹,他的眼神变得饶有兴趣。
真是有意思啊。
他先行告别了,临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