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身上舒服许多,很快便放弃了,乖乖地泡在水里,不再乱动。
房门外,令知行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久到他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冲进去保护献岁,痛斥赵隼的卑劣行径,也短到他还没有挣脱束缚,或者遇见别的妖经过。
直到令知行精疲力竭,他才看到紧闭的房门打开,赵隼信步走出房间,进去时穿的玄黑劲装竟换成一袭月白衣衫。
屋内纱帐被放下,只能隐约看出榻上的人安静躺着。
“你干了什么龌龊事!”令知行目眦欲裂,前伸的手被藤蔓用力束回,发出“砰”的一声。
赵隼回头看了眼,确定榻上的妖没有被吵醒,才轻轻带上门,刚消失的土块又重新堵住令知行的嘴。
藤蔓从墙壁里疯长,在令知行身上攀爬一圈又一圈把他像蚕蛹一样裹住,随后又脱离墙壁拖拽着他往外。
令知行重重摔在地上,藤蔓啪地抽在他脸侧,发出清亮的响声。
“不要再往我妹妹身边凑。”赵隼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他腰侧的灵袋。
令知行颤抖着捂住那布袋,手上的鲜血把锦囊上的浅色绣线染色,喉间的血腥染透鼻腔。
“不然,原家也将没有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必要。”
不断绞紧的藤蔓霎时松开,令知行猛的吸气,腹部抽搐,口中血沫控制不住地往外冒,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赵隼。
已经走远的赵隼蓦地回头,嘱咐道:“不要带着伤出现在我妹妹身边。”
心中的恐慌和惊诧盖过肋骨绞断的痛意,令知行控制不住地摩挲着灵袋,刮蹭地灵蚕丝绣线都险些炸开,他想要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变,可是这里青天白日。
柔风拂动蔷薇,碧绿的叶片刮蹭着窗棂。
罗帐轻蹭着献岁的手指,指尖或是不胜痒意轻抬两下,献岁也缓缓睁开眼睛,有一种餍足的平静和惬意,许久没眨眼。
直到帐外传来一道微弱的翻书声。
献岁拉开青黛纱帐,见看起来已经梳洗过的原谷云散发坐在桌边,安静地看着书,而窗外天色已经暮沉。
原谷云听到声响看过来,献岁正跪坐在榻上支着腰把纱帐挂到两边,和她对视一眼后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拉起被子搭在腿上。
“你在看书啊……”献岁明知故问着,眼神游离,“嗯,你有看到我哥吗?”
“一刻钟前看到了,”原谷云合上书页,“我过来是献道友从屋里给我开门的。”
“哦……”献岁躺下,察觉到原谷云还在看着她,献岁随手翻出一本书,趴在枕头上,“我也看书。”
翻页声再度响起,献岁悄声松了口气,眼神涣散着。随手拿出来的是本基础修炼功法,大致扫一眼都感觉眼花了,献岁闭眼,脸埋在枕头上,闭气。猛地,她幡然起身气势汹汹地去浴室。
浴室里木桶放在东北角,靠墙里有一个置物架,旁边还有一个漆足凳,上面有几个木盒,其中有一个是红色的很是显眼,西侧高架上摆着个木盆,旁边空着的横栏应该是放巾帕的。
和她印象里的一模一样。
献岁捂脸,脸上的温度却被红透的耳朵暴露,刚刚闪过的一幕幕,都是真的,别的不说,她怎么能自己低着头去把脸埋水里呛住啊,好丢脸。
没关系的都是亲人,书上说了,没准自己小时候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还是他……可是他不是啊!
而且,原本就反复出现在自己脑海的修长手指,被蹭的泛红的锁骨,和手掌透过衣服烙在她后腰的温度……
献岁深呼吸,半响才缓过来,走出浴室时,原谷月已经躺在榻上闭上眼睛,看了大半的书被做好标记,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
献岁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拉开被角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轻轻放下,转步走到门边。
推门的手按下又松开,最后悄无声息地,只留下几道透过窗户的模糊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