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悦起来。

    待到山下,献岁迫不及待地挣开手,去找原谷月。

    原古月的营帐中萦绕着暖人的香气,她斜躺在美人榻上,头也不抬地盯着正堂,特意带上的孔雀妖正毫不在意地展示着他的羽毛,跳着舞。

    献岁回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原谷月拉着她听曲赏舞,有一搭没一搭地了解林中境况。同早先回来的侍卫说的大差不差。

    帐外响起原谷云一板一眼的报备声,原谷月轻一昂首,守在帐侧的侍卫拉开帘子。

    献岁端起手边的茶杯,垂着眸,余光偏见着鸦青长袍的青山随着原谷云进来。

    原谷月挥退那孔雀妖,正坐起来,有几分前几日肃穆领队的正经样了。

    献岁轻声告别,回应着原谷云打招呼的眼神走出营帐。

    只是走的再快,兔耳灵敏,她听到原家姐妹俩对话后,低沉的男声:“大小姐,家主交代……”

    一路同行,虽青山一直守在原谷云身侧,她也注意到原谷月同青山频繁的眼神交流,在岔路选择上,原谷月并不会去和令知行商量,而是隐隐受青山的约束,想来刚才的正经,也是因为青山的到来。

    原家家主对原谷月的约束,以及原谷月对令家的态度倒是有趣,不过与她无关,一路有惊无险,东鹗山也即将走到,她们很快便要分别了。

    拉开自己营帐的帘子,填置的同寂月境的家一般无二的装饰映入眼帘,赵隼正坐在桌案前,闻声望来,搁置许久的小木鸟从他肩头飞扑过来,连带着爪中玉白清透的花 。

    献岁抿唇,接住许久未见的小木鸟,只是下一瞬,又把它放到旁边的木插上。才不管赵隼表情如何,收回视线直往榻上走,直直躺在榻上。

    在密林中握住他手后,昨夜里看的诡异话本和…话本轮番上演,他的手指一直无意识地刮蹭着她的,密林又迅速的黑下去,刮着阴森的风,连弧度都和话本里说的一样……本就一宿没睡,献岁心力憔悴,献岁不想说话。

    “岁岁。”

    赵隼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身影也被石灯印在屏风上。

    献岁从眼缝匆匆看了一眼,又懊恼地闭上,左腕搭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岁岁,我想起是何事隐瞒着你了。是我的眼睛对不对。”赵隼隔着屏风也能看见献岁,他看见本来辗转捂耳朵的献岁停下动作,悄然竖起耳朵。

    赵隼彻底放心,看来是这件事没错了。他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只是自己也不习惯主动提及,而他也从未在献岁身上使用过控制术,他便没能想到。

    而上次在幻境,他以为那个小女孩是假的,或者她会没有记忆,毕竟此事已过去许久,没想到……

    赵隼绕过屏风,站在榻侧,附身注视着献岁,解释到:“岁岁,不是我故意隐瞒于你,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对这双眼睛有兴趣。”

    “摄人心魂乃是邪术,人间话本传狐妖善用勾魂术,气的狐族族长令族妖皆不得与人族通婚。只因其对有灵石的妖来说是莫大的看低与侮辱。”赵隼语气微顿,看着献岁左腕已遮不住的扑闪眼睫,继续道:“在斗兽场这是我赖以生存的技巧,也是我逃出生天的秘术,只是在我为妖之后,为赵家做事之后,这边是最下等妖去无耻探秘的术法。”

    献岁不知不觉已经坐起来,看向神色难受的赵隼。

    “修行者,当行正坐直,问心无愧,我这般控制他人行违本之事,实非坦荡,岁岁,你会害怕吗。”

    赵隼看向献岁水光盈盈满是心疼的眼睛,紧紧地锁住她,眉心拧着,似在寻求安慰。

    其实不然,狐族族长的传言确实有,但只是众妖众多猜测的其中之一罢了,只是众妖将自己对摄魂的恐惧加注其中罢了。而他的控制只需眼睛睁开,只会让知情者恐惧更甚,赵家人惧之,又渴望用之,便未剜去他的双眼,只让他于赵府中遮目行事。

    他也怕献岁会恐惧这双随时都能控制她的眼睛,不过没关系,以后在闭目行事即可,他的修为恢复,也足够他闭目视物了。

    “怎么会,斗兽场中刀剑无眼,不用这双眼睛才是傻子,而那些坏事,是赵家人让你干的,损阴德的是他们才对!我害怕什么啊!”献岁根本就不觉得这有什么,先前和他赌气也只是闹着玩儿而已,没想到会戳到赵隼的伤心处,献岁的心像浸在苦水里一样,好半响才嘟囔着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控制妖,想让你控制我玩玩来着,才不是生你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