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你？”

    “对啊。”相比于赵隼的错愕，献岁则完全沉浸在对控制术的好奇中，杏眸闪光，“我想试试被控制是什么感觉，是像睡着了一样吗，还是心智清醒却控制不了自己。”

    “可以吗？”她其实对控制别人的感觉也十分好奇，只是赵隼是用眼睛来操纵，她总不能和他换双眼睛吧。

    赵隼微微侧头，避开献岁饱含期待的眼神，转身回到桌案。献岁小跑着跟上他。

    赵隼喝下口中的凉茶，难以言说心中的复杂，只是对坐在对面的献岁道：“可以。”

    献岁积极的闭上眼睛，下一瞬又睁开，差点忘记赵隼是用眼睛控制妖，紧盯着那双墨绿深潭般的双眸。

    对视良久，献岁控制住眨眼的冲动，问：“你开始了吗？”

    赵隼喉咙干涩，眼神飘忽落在那双水眸上，道：“等一下。”

    献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在赵隼的脸上，看着同往常无甚区别，但赵隼知道她现在很听话，只听他的话。

    微风撩起献岁的碎发，反复挠着献岁的脸颊，她也没有知觉，赵隼却替她泛起痒意，用她的右手将发丝撩到耳后：“好了。”

    一直呆坐着的献岁眨眨眼，问：“这就好了？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啊，你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

    献岁不满，又重新盯着赵隼的眼睛：“你什么都不干我怎么感觉得到啊，重来重来。”

    赵隼挺直的腰背向后倾斜，触碰到椅背，他微微松下僵硬的肩颈，却又控制不住的紧绷，应声道：“好。”

    赵隼匆匆让她站起来，便结束了。

    献岁清醒过来，迷蒙的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只是站在原地，鼓了鼓腮帮，颇有怨念，噘嘴道：“你就不能弄久一点嘛，好得让我做一些连贯的动作嘛，如果不是在幻境里看过，我都要以为你就只能瞬时控制呢。”

    看他没什么表情，又交代：“久一点，知道了吗。”

    献岁用眼神催促赵隼点头，随后更加集中注意力去感知自己的变化。

    赵隼却一瞬间便让她眼神迷蒙，让她乖乖坐下后赵隼倒了杯冷茶，僵硬的手指端起送到自己嘴边，过满茶水却颤抖着的打湿他的食指。

    赵隼重新抬起头去看献岁，她在密林中忙了一天还未梳洗过，自己扎的头发被林中枝条勾得有些蓬乱，明明知道她的眼中看不进任何，却还是为她发亮的眼睛心头发颤，为躲避她的视线，赵隼匆匆阖目，按照献岁所说让她动起来。

    走到木架旁的献岁微微低头去看小木鸟，眉眼低垂的弧度都同她清醒时一样，就像没有被控制。

    赵隼操控着献岁去做她往常就会做的事，露出往常一样的生动神态。

    赵隼操控着献岁走到自己面前，匆匆一瞥她乌亮的瞳仁，划过她小巧挺翘的鼻子，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反侧，就是这张嘴和令知行相谈甚欢吗，赵隼不受控制地抬手，献岁也配合地弯下腰，呼吸放缓，停滞……

    赵隼猛地收回即将触碰到那张娇靥的手，与此同时献岁也恢复神志。

    一口冷茶灌下去，却没有浇透干涩的咽喉，赵隼的动作难掩狼狈，声音暗哑，开口道：“感觉如何？”

    献岁直起腰身，眨了眨眼睛：“没什么感觉，我刚刚是站在那儿对吧”

    她指着原本的位置，“如果不是我先前刻意去记的话，我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夜幕降临，帐内仅仅只有两盏石灯，有些昏暗，献岁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给石灯补给了些灵力，帐内又骤然大亮起来，环顾左右，又坐回到赵隼对面。

    “很厉害呢哥哥这个本领。”献岁笑眯眯的，“那你操纵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呀？”

    “随心所欲。”

    营帐响起昨夜的轻拍声，还有原谷云的声音：“姐姐我回来了，方便我进来吗？”

    献岁平躺在榻上，有小心翼翼翻身侧躺着，背后是已经熟睡的原谷云，帐内一片漆黑，但兔妖的夜视能力很好，她甚至能透过屏风清晰的看见桌案。

    其实赵隼的操控术还是有缺点的，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干了些什么，以至于她一回神便看见赵隼近在咫尺的脸，有些透不过气。

    辰时脑中浮现的话本又再一次配合着画面出现，献岁心浮气躁，恨不得将被子身上的被子打一顿，闭眼又睁开，献岁决定了，再去书库里看一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