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周千折忽然收住话头,露出讳莫如深的神情,“具体缘由不便多说,只听说她试图用巫蛊之术固宠,触了皇兄大忌。之后就再没有这位宠妃的消息了,那里也变成了废宫。”
玺玉好像是信了,点头赞同:“原来如此,我说呢,怎么问,离江都不愿意回答我的话。”
“哎呀!”周千折皱眉,“离江也是,太死板了!放心,我教训他,以后夫人就是他的主子。”
「……装模作样!要不是你吩咐,他能不听我的吗?还我以后就是他的主子?我一直都是他的主子,但我又不是唯一的主子」。
这一路上,玺玉脸上笑眯眯,但心里早就不知道腹诽了几千几万次了。
对面的人肯定也差不多,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说话七拐八弯的,比她跟着离江在皇城走的小路不知道复杂多少!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一窝打洞的老鼠就是生不出皮毛光洁的白猫!
“那就先谢过王爷了,只是如果王爷做得一些事情涉及到我,还请王爷提前告知,我不喜欢自作主张。”
这话玺玉是很平静得在说,眼神也很平静地看着周千折。这是玺玉第一次表现出自己的攻击性,更准确的说是自己的不满。
以往她都是装样子,对话间虚虚实实,不会这么直白,但这次她不想。
接触了一段时间,对周千折有自己的判断,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若皇上是贪婪除之的对象,那周千折至少在中间的位置,只是不知道是往皇上那边一点,还是往她这边一点。
这也是一种试探。
若是他不偏向自己,那今后只要对抗就可以了,但若是另外一种,那他就是可以拉拢的对象,今后做什么会简单一些。
周千折像是知道玺玉在想什么一样,说话也同样淡然:“夫人勿怪,既然你与本王成亲,那本王自然要护着你。以后你就是离江的主子,有什么你吩咐他就好了。”
接着他又拿出一只短笛,通体剔透,像是玉制的:“这个骨笛,你拿着。以后若是遇到危险,吹响它,离江会听见的。”
玺玉接过骨笛,在嘴边一吹,她的耳朵微动,可以听见一些细小的声音,但较往日里的声音来说,它的声音很小。
一个灰黑色服饰的男子在窗外闪过,他不远不近地跟着,向玺玉示意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也许以后又能用上的,只是……罢了」,玺玉把骨笛塞到怀里道:“谢过王爷。”
周千折的眼中闪过一丝情绪,但很快低头化开,只能感觉到是好的。
随着马夫长吁一声,马车头向上扬起,车身一阵,外头几个脆蹄声之后传来浑厚的声音:“王爷,王府到了。”
掀开车帘,见到的是陈管家松气的脸,吴嬷嬷见到玺玉带着不喜的和之后见到周千折激动的脸。
陈管家:“恭迎王爷、王妃回府,路上车马劳顿定是累了,老奴已经安排下人们备好炭火和……”
未等陈管家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吴嬷嬷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撞开人,陈管家直接就蒙了,被撞得一个踉跄。
吴嬷嬷走到周千折面前就开始哭诉:“我的王爷啊,您总算是回来了呀!老奴在府里等您等得都焦心死了!”
周千折见吴嬷嬷眼眶都红了,疑心怕不是府里出事了,于是急忙扶住吴嬷嬷,安抚道:“嬷嬷慢些说,我这不是已经回来吗?可是府里出什么事了?”
说着他看向陈管家,语气中带着不悦:“你们怎么回事?府里出了事也不和本王说,反倒让嬷嬷劳累伤身,嬷嬷若是身体受损,本王拿你们是问!”
陈管家眼神中透出疑惑,他快速瞥一眼吴嬷嬷,来不及多想就跟周千折告饶:“这……王爷恕罪!府上若真有事,老奴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只是有事才能说事,无事老奴也无法凭空生事不是……吴嬷嬷,若是我真得罪了你,你尽管说,我一定给你赔罪,你可千万别折煞我了呀……”
吴嬷嬷擦着眼泪:“哎呦,我的好王爷,你这一去皇宫就是一天,老奴这是太担忧你了才会有此态,是老奴的问题,别怪陈管家了!”
在周千折后面下马车的玺玉皱眉,她觉得奇怪,怎么吴嬷嬷明明好像是在哭诉,但眼神里竟有几分……得意?
是她看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