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皇上赐下的当然都吃了。”
徐保微笑:“吃了就好。想必奉御大人也跟你们说清楚了,此药名为‘百日安’,每百日要吃一次,所以,也很明确,每百日要有成效。”
堂下人听了预感不好,但还是抱着希望问:“如果,没有成效呢?”
徐保露出很是玩味的表情:“那就,没有药。别担心,皇上相信你们的能力,每百日定能有所成。奉御大人,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别让皇上失望呀!”他意味深长地拍拍方周延的肩,走了。
方周延冷眼撇徐保,知道这人不怀好意,见到堂下人因为听了徐保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拍拍桌子让人回神:“有什么事现在问。”
“妈的!”
“莽夫”第一个反应过来,咒骂出来,嘴里吐出些不干不净的话,几步上前拎起方周延的衣领,一拳打在人脸上。
重重的力道挨在方周延的脸上,整个头往后垂,他痛得直接摔在地上,一滩血被他吐了出来,脸上也青了一块。
“王义,住手!”周围人被惊住了,但连忙制住他,双臂环上,把人直接扣紧了。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鳖孙!”王义怒骂,眼里喷火。
方周延也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站起来,他吐掉嘴里的脏血,伸手胡乱一抹,半张脸都是残留的血迹,脸上难看极了。
他冷漠地直视王义:“怎么,不服气?”
“服气?方周延你个狗娘养的脏货!不过是外室子,天天装得人模人样的,谁不知道是屁沟子养出的鸟厮!当了奉御又如何,别是卖屁股来的吧……”
王义因为确认自己吃下的是毒药,虽然不至于直接死了,但这被人控制的感觉让他心里恐慌不已,极尽用最脏的话把方周延骂了一顿,发泄心中的恐惧。
方周延的挚友元月子暗道不好,他知道方周延一直很忌讳别人提到自己的出生,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元月子知道他的心里已经压不住怒火了。
方周延的父亲比母亲大许多岁,母亲成为外室子完全是因为父亲的哄骗,想脱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肚子里已经怀了方周延,所以不得不依托于他的父亲。
而父亲因为常年流连青楼场所,日日笙歌,等知道自己不能再有孩子的时候,只剩下方周延一个儿子了,于是把方周延的母亲抬进府里做了妾室,而方周延则被记在方夫人名下,明面上是嫡长子的身份。
也不知道王义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借这次机会把这个事情传出来,造谣生事。
于是元月子轻笑一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问道:“王义,造谣一张嘴,辟谣可是要跑断腿的事情,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乱说!我和奉御一起长大,他可一直都是方府唯一的嫡子,你从哪里听来的奉御是外室出生的?”
“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了?他是外室子在我们那可是传遍了,我可是见过他小娘的。”王义舔舔舌头,□□道,“他小娘确实有几分姿色,那手柔弱无骨,活挺不错,尤其是那屁股啊,真大呀,听说摸上去那手感……”
方周延直接一个巴掌把王义扇懵了,他拿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把手擦了个遍,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居高临下地说道:“王义,今日真是重新认识你了。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喜欢编写艳情的话本子,嘴巴这么脏,恐怕就是最不入流的书舍也不会收吧!
只知道凭空想象,编写莫须有的事情,难怪现在还只个九品的医佐……”方周延点了点脑袋,“恐怕是这里不行。你方才的每一字,都是今日在场的诸位亲耳所听的铁证!之后,我会修书一封,将你的原话一字不动地报给族老和当地学正,问问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王义脸色不好,这几日他已经闯祸好几次,早就让父亲不满,若是再来一次,怕不是很难落得个好,但是他仍然嘴硬道:“哼,我说得可都是实话!”
瞧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方周延突然低笑出声:“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就是‘毒药’二字。”
王义猛地抬起头,怒瞪方周延,眼白快要冲出框内,但方周延可不怕他,他继续道:“王义,你不是说‘就算是毒药,我也愿意’吗?甚至徐直长劝你们的时候,你还满不在乎呢!怎么现在却怕了?看来,你也不过就是个胆小鬼。”
“方周延,你!”
“难道不是吗?我前面可是提醒过你们,别到时候后悔。现在不想做了,是不是太迟了?若是不想做,我可以请示徐总管,让他告诉皇上,之后给你们解药……如何?”
有些人的脸立马亮起来,但很快又暗沉下去。他们意识道方周延的提议不是在帮他们脱离苦海,而是直接把他们丢到地狱。
上了贼船再想下来,哪有那么容易?
知道了皇上的大事,想要不付出代价就脱身,除非,他们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