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


    再说了,方周延前面就隐晦地提示过了,真要怪他也说不过去。

    有些人苦中作乐地想,这样也不错,只是吃了一些延迟药,又不是现在就没命了,只要能在百日做出一些成果,活下去也不是问题。

    于是他们纷纷开口:“是呀,王义,奉御大人前面不是说了吗?你这不是公报私仇吗?”“王义,你过分了!达不成目的就造谣,还造谣奉御大人的母亲,这可不是君子所为!”“王义,赶紧和奉御大人道歉,求奉御大人原谅!若是修书真交出去了,有你好果子吃!”

    ……

    王义这时心里一阵害怕,觉得自己这嘴真是口无遮拦,一生气就不看场合,全给兜出来了。

    他也是意外从方周延同乡那里听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也不完全清楚,本来想着捏着这个秘密,等哪一天时机成熟,从方周延那里得好处的。

    现在好了,好处没有,还坏了自己在方周延心中大公无私、勇猛直往的好形象,而且现在因为皇上的旨意,他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本身外面就很危险了,现在自身也难保了,真是罪过!罪过!

    “奉御大人,我这嘴……你知道的,说话不过脑子,这想到什么就说了,绝没有冒犯方夫人的想法,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蠢人计较了!”

    方周延冷冰冰地盯着他,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审视,盯得人直冒冷汗,才说道:“你的道歉,我接受。只是你公然侮辱我门楣,毁我母亲清名,这个罪,可不是我放过你就能解决的。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你我同在尚药局当差,头上是同一片天,脖子上栓的是同一根绳,皇上的差事不容有失,所以我先放你一马。”

    他话锋一转,言语更加冷厉:“但是你记好了,我是因为正事才不像你计较。你要记住,你今日说得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在场的同僚也都听见了,是收不回来的。我的宽容仅此一次,若是再犯,就不光光你我的事了!你应该知道,误了皇上的大事,几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管好你的嘴,它现在关系到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命!”

    王义长出一口气:“是是是,奉御您说得都是至理名言,我记着,我这张嘴,绝不敢再犯!”说着往嘴巴上抽几次,尴尬地笑笑。

    方周延示意所有人坐下:“既然都达成了共识,那我们接下来就说说正事!皇上想让我们借助这个血,做出长生不老药,你们有何看法?都说说吧。”

    “长生不老药?这怎么可能!”有人惊呼。

    “是呀,奉御。外面的那些不清楚,我们这些尚药局的还不清楚吗?人的生老病死乃世间规则,只不过有早有晚,逆天而行,绝对是大逆不道,要倒霉的!”

    “皇上……怕不是糊涂了,敢想出这么惊天骇俗的事情……”

    那人直接拍在前面说话一人的头上:“你说谁糊涂了?脑袋不想要了!皇上能是糊涂了吗?明明是位置不一样,看得比我们远,有前瞻!”

    “哎呦,瞧我这嘴,罪孽罪孽!”

    ……

    方周延长叹一口气,早就知道这世上有混子,没想到全是草台班子!一个个在那说皇上老了,糊涂了,喜欢异想天开。

    看来蠢人的脑袋还是结实,在脖子上装了这么久还是这么牢固,掉都不带掉的。

    方周延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干什么呢!说半天居然一个点都没说到?平常俸禄是吃到嘴里了吗?只知道往里送,不知道往外走啊!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怎么做长生不老药,不是什么皇上的旨意不明!血已经在这了,刚刚你们也都闻了,提出点有用的意见!”

    接着他从最边上指起:“就你,从你开始说,每个人必须给我想出一个有用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