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容倾冷笑不已。
总有一天,你们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他长长吐出一口郁气,行将出门时,寝宫深处又传来赵瞻疲惫的声音:“容倾呢?叫他进来。”
于是容倾收敛好一切情绪,低眉顺目,再次踏入寝宫。
赵瞻还没睡。男人坐在层层幔帐遮掩的龙床上,见容倾来了,招了招手,轻声道:“过来,到朕的身边来。”
容倾装作乖巧,穿过幔帐,跪在龙床前。
“可是吓到你了?”
出乎意料的,赵瞻的语气很是温柔,他半睁眼睛,浅浅看向容倾。
容倾笑,仿若芍药盛放,在昏暗的烛光下美得近乎炫目:“皇上生气了,是咱们做奴婢的不是,何来吓到了一说?若皇上气坏了身子,奴婢才是真真要被吓到了。”
“呵,你这张嘴,真是跟沾了蜜似的。”赵瞻闭上眼,身子向龙床上的软垫靠去。
“夜深了,皇上明日还要上早朝,奴婢……”
容倾眼看赵瞻要歇息了,一面说着,一面整理幔帐,谁知龙床上的男人突然起身,居高临下走到容倾的面前,俯下身,一把捏住了容倾的下巴。
男人的手掌大,手劲也大,几乎包住容倾的整张脸,捏得小巧精致的下巴泛出红痕。
“你说你绝对不会欺骗朕。”赵瞻细细看过身下人每一处裸露的肌肤,“当真?”
容倾心生不妙,他硬着头皮道:“当真,奴婢——”
“哼,当真。”赵瞻松开容倾的下巴,神情冷漠,“那为何你跟在朕身边小半年,从未提过你是个双儿?三年前朕初见你,谅你年幼,不愿说也就罢了,三年后,你在东厂和内书堂学了点东西,学着学着,还学会欺骗朕了?”
容倾心里的弦骤然断裂。
不可能……不可能!
他是个双儿这件事,宫里除了已经死去的师父,再无人得知!赵瞻是如何得知的?
对了,还有老鸨那儿……
他出生的那个暗窑,至今还未被取缔。
赵瞻手下众多鹰犬,想要查他的身世,简直轻而易举。
“奴婢……”
容倾一瞬慌乱,但随即咬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正欲开口狡辩,忽见赵瞻脱了外袍,对他冷冷道:
“把衣裳脱了,朕要亲自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