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容色极盛,如瑶台谪仙,又如山野精怪,总归是世间不所有的。许是阁中燥热,那人两颊透着雨过海棠后的酡红,一身英气的暗色曳撒,恍惚以为是哪家闺秀女扮男装,潜入这熙攘人世之中。
曹世泽垂眸,端起小盏,将残酒一饮而尽。
……
容倾一行离了京师,一路南下。
过太行,渡黄河,沿大江激流而上。
他如同一只飞出了樊笼的鸟,抖擞着尚未丰满的羽翼,飞离那四四方方的紫禁城。至此始见天地浩大,山河辽阔。
这苍茫人世,恰好能盛放他愈发膨胀的心。
遂策马扬鞭,直指那传奇伊始的黔地。
当然,并非一帆风顺。他们行至湖广地带,竟被一队不怕死的流匪盯上,从而耽搁了几日。
而容倾也是头一次,与所谓的暴民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