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生来就是成功的,只是那些耀眼的光芒背后,是你不曾见过的辛酸与煎熬。
熬出头了,你就是“天才”;熬不出头,你只是个不被任何人看见的无名之辈。
正是因为自己亲身体验过这些,所以他能懂蒋歌的不易,也不会笑话她曾经的那份天真无畏。
生活本就不易,更别提职场上的一些“潜规则”。
虽说现在是思想开放了,追求男女平等了。
可是,真的平等吗?
如果平等了,蒋歌就不会通过整容的方式去求职了。蒋歌只是社会上求职女性的一个缩影,现实中还有很多像她一样为求职而苦恼的女性。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平等,但可以尽力追求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只是为了实现这个愿望,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以前的你,让我想到了她。”
蒋歌接过画,发现沈翊画的是法国著名波兰裔科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玛丽亚·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
“居里夫人?!”她惊讶地抬头看向沈翊。
沈翊温柔一笑,解释道:“对。她是第一位获得了诺贝尔奖的女性。她的成就超过了大部分同时代的男性。在我的印象中,她代表着女性力量。从你的作品里,我也看到了相似的力量。”
蒋歌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家里挂着的那幅“Aphrodite”设计图。
“它源自你的才华和野心,而不是你的外表。我相信,曾经的你,一定会成为享誉国际的设计师。”
蒋歌从没想到会有人认可以前的自己,那个连她本人都否定抛弃的“自己”。
要是当年的她也能听到这句话就好了……
蒋歌任由眼泪打湿画像,顿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沈警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沈翊微愣,“你说。”
“你能帮我把那幅设计图转交给我的老师吗?”蒋歌泪眼迷蒙地看着沈翊,楚楚可怜的模样很难让人拒绝,“他曾劝过我,让我出国进修几年再来工作。
“是我一意孤行,不听劝告,这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悲剧……
“我当时说过,等我闯出名头了,就要亲自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建筑,让那些质疑、嘲笑过我的人再无话说!
“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怕是实现不了了……
“《Aphrodite》是我的心血,即便是不能看到它修建成功、闻名世界,我也不想让它就此埋没。
“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能找谁倾诉自己的故事。到头来才发现,或许只有老师能懂我,只是我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我现在也没有脸面再联系他……
“所以,你能代我将这幅设计图转交给他吗?他如果还记得我,在看到设计图后,会懂我的。”
沈翊不疑有他,点点头,“好。”
蒋歌将老师常去的地方告诉沈翊,让沈翊送到那里就行。
沈翊不解,“为什么不送到他家?”
蒋歌苦笑道:“说来叫人笑话,自从我决定出来闯荡后,就和老师断了联系,他后面搬过几次家,我也没去问过,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
“但看他社交平台上发的写生图,这个地方是他常去的,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
“如果这次他搬家离开了,不再去这个地方了……”蒋歌想到这儿,自嘲地笑笑,“那就算了吧……”
沈翊点点头,“好。”
押送走蒋歌,沈翊将这件事告诉了杜城,询问他的意见。
杜城思索着,左右不过一幅普通的设计图,对后续工作也没什么影响,便同意了。
沈翊重返蒋歌的住处,再度看到这幅精心用不同字体标注的设计图,心情有些复杂。
他取下画,将画装裱好寄出,仔细吩咐送货人员保管好画作,不要让它有任何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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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蒋歌的案子,沈翊终于讨得半天休闲时间——去学校上课。
悲催的打工人啊……
不过他还算好的,杜城他们还不能休息,案子虽然结了,但还有一些后续工作要完成。
重返课堂,沈翊都有一瞬间恍惚了。
这几天每天熬夜,有点怀念以前按时下班的日子。但路是自己选的,就算冒着秃顶的风险也得走下去。
这堂课沈翊顺便把上次预留的彩蛋给大家讲解了。
“第三个谎言,就是《马拉之死》本身。”
“《马拉之死》本身?!”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上堂课大家把资料都翻遍了也没找出这第三个谎言,他们怀疑过沈翊是不是没把资料给全,甚至怀疑过资料是假的,也不曾怀疑过这幅画本身就是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