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与知逆着光走来,他穿了件纯白的无袖背心,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浅蓝色牛仔短袖外套,袖口随意地卷起两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黑色的工装裤脚处还挂着两条银色的金属链,随着他的走动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最要命的是那阵恰到好处的风。
它顽皮地撩起凃与知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好看的眉骨。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泽,轻盈地晃动着。那家伙走路的姿势还有种特别的韵律感,不是刻意耍帅的做作,而是从容。
师萌感觉凃与知每一步都走在他心上。
牛仔外套的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隐约能看到背心下摆露出一截腰线。师萌慌忙移开视线,却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凃与知在他面前站定时,身上还带着阳光烘烤过的棉布气息。
真好看!
师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凃与知,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他说:“你今天穿的好帅!”
直白又热烈,不加任何掩饰。
帅嘛……帅就要大声说出来!
凃与知闻言,原本从容的步伐突然顿了顿。他微微别过脸去,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牛仔外套的袖口,回应道:“我特意找的……你喜欢就好。”
师萌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害羞起来的学霸,心里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在感情里他们就像两个笨拙的棋手。
当他鼓起勇气向前一步时,凃与知就会慌乱后退;可当凃与知难得主动进攻时,他又会不知所措地防守。
师萌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拽了拽凃与知的外套下摆:“喂,我们这样好像在进行什么奇怪的比赛,看谁先害羞的那种。”
凃与知终于转过头来,他悄悄勾住师萌的小指,声音柔软:“那…今天我只好认输了。”
啊……不行了!
更可爱了!
师萌突然踮了踮脚尖,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有没有看出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他故意转了个圈,白色T恤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凃与知微微挑眉,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
半晌,他轻声道:“没戴你的眼镜。”
“哈?”师萌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凃与知的肩膀,“你这当然是废话啦,我今天戴的隐形!”他佯装生气地鼓起脸颊,“再仔细看看嘛!”
见凃与知还是一脸困惑,师萌终于按捺不住。他指尖轻点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绣着一行精致的英文:Our story unfolds, bright and unrushed.。
我们的故事,绚烂且悠长。
凃与知下意识跟着念出声,当他的目光移到下方那串小巧的“YZ&M”缩写时,瞳孔微微扩大。
是他们二人的字。
师萌雀跃地蹦跳起来,他雀跃道:“你说是不是,我写的好不好呀?”他伸手拽住凃与知的牛仔外套,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藏不住的欢喜。
“你写的特别好。”凃与知轻声道。
微风拂过巷口,将那件白色T恤上的誓言吹得微微鼓起,仿佛一颗年轻的心脏正在布料下热烈跳动。
凃与知的目光从刺绣移到师萌亮晶晶的眼睛,再移到对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终于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描摹那行英文的轮廓。
“与知小同桌,你记不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话,你警告我跟你不要走太近。”师萌冷不丁提起这段往事,引得凃与知一个激灵。
凃与知摸了摸下巴,说:“不记得。”
师萌“切”了一声,继续道:“你当时有一种又高冷又可以接近的感觉,我们的关系若即若离,有的时候感觉和你关系很亲近,有的时候好像又回到了不认识的阶段,让我总分不清哪个才是你。是我的小同桌,还是凃同学;是图书馆的大学霸,还是陌生人……你总像有什么心事一样,甚至也连带着我也不理,这些时候我也会受伤的。会难过,会想哭,会想和你亲近,会想让你可以依靠,会希望你…不要对我冷漠。”
师萌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也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到关系若即若离,可他偏偏要问。
他也要试着当一次黑莲花,让凃与知愧疚一下。
意料之中,又有点小意外。凃与知怔住了,随即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说:“我会对你好的,会比以前更加珍惜你。”
“以前……是我的错,是我太混蛋,是我有太多放不下,而忽略了同样对我好的你。”凃与知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奔向你,当那个追你的人,你真的……很好。”
这些话带着太多的故事,偏偏师萌全都听懂了。
他知晓凃与知的顾虑,知晓凃与知的冷漠……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