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萌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可要做到咯。”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道无形的约定,在两人之间悄然落下。
凃与知伸手,轻轻握住师萌的手腕:“嗯,说到做到。”
二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四周的喧嚣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薄膜隔绝,行人的身影模糊成流动的色块,只有彼此的轮廓清晰得不可思议。
他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能在手臂摆动时感受到对方衣袖摩擦的触感。
谁都没有说话,在这静默中达成了某种默契。从这一刻开始,过往的算计与试探都成了前尘往事。
凃与知再次伸手,小拇指勾住了师萌的食指,像是个小心翼翼的试探。师萌没有躲开,反而翻转手腕,将那只微凉的手整个包进掌心。
阳光突然变得很温柔,远处寺庙的钟声恰好响起,惊起一群麻雀。扑簌簌的振翅声里,他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一刻无限延长。
陶艺馆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师萌盯着门口“情侣DIY体验”的宣传海报,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两人共用一个转盘的情景:凃与知修长的手指从背后覆上来,带着陶土微凉的触感,指节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手腕内侧。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的指尖就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也太会了吧!
这种看似纯良的约会企划,根本就是凃与知精心设计的陷阱。什么培养艺术细胞,分明是找借口摸他的手!
“发什么呆?”凃与知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却在接触的瞬间放轻了力道,变成近乎抚摸的触碰。
师萌用鞋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还在想着应该怎么害羞的表达自己的心情,就听凃与知继续道:“二位,一人一个。”
……什么?!
画面跳转进了陶艺馆,师萌盯着面前成团的陶土,指尖不自觉地蜷缩又松开。
居然不是情侣共做一个?
他偷偷瞥向隔壁工作台的凃与知,那人修长的手指正娴熟地塑形陶土,指节沾了泥水也毫不在意。
“要帮忙吗?”
凃与知突然转头,沾着陶土的手指悬在半空。
师萌的视线落在那人微微扬起的唇角上,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会忍不住,还摆出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谁要你教!”师萌抓起陶土重重拍在转盘上,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衣摆。
可当转盘开始转动时,不成型的陶土立刻歪向一边。他手忙脚乱地去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温热的身躯突然贴上来,凃与知从背后环住他,带着泥水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腕要这样。”
陶土在四手交叠间逐渐成型,师萌能清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心跳。
凃与知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呼吸扫过耳廓:“说好一人做一个...但没说不准帮忙。”
可恶……又玩文字游戏!
师萌红着耳尖赶走了身后的人,随后捏出个歪歪扭扭的杯型,杯底偷偷刻了颗小小的爱心。
转头时正撞见凃与知在杯身勾勒花纹:是朵含苞的莲花,花瓣间隐约藏着“ZM”的字母缩写。
知……萌?
还有两层寓意呢!
师萌偷笑,又暗想着,凃与知从容的样子简直不像第一次来,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把他整得服服帖帖的。
又是让他误以为二人做一个,又是一人做一个,最后还赤裸裸的变成了名为教学的一个人做一个?!
这个凃与知绝非善类!
师萌捏着陶土的手指微微发紧,湿凉的黏土从指缝间溢出些许。
他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转盘上那个杯坯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你对你前几任对象也这样?熟练得真不像第一次呀。”
吃醋了,可他控制不住。
凃与知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师萌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耳畔。
“想什么呢。”凃与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无奈的笑意。他沾着陶泥的手指轻轻抬起师萌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就对你这样,你是我初恋。”
距离近得可怕,好似下一秒他们就会吻上。师萌如逃跑似的正了脸,睫毛忽闪忽闪,手上也乱了分寸。
“你你你去做你的去!”
暧昧又窒息的味道攀升,让师萌很想逃离现场,可偏偏又是他引起的,让他只能待在原地,慢慢消化这份爱恋之情。
陶轮不知停止又转动起来,凃与知十分熟练的手艺让他比师萌领先半个小时制作完毕。
“别看了,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