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桌x大笨蛋
分离。

    最奇怪的是,明明记得是和季阳、许文心一起出行,可脑海中闪过的第三个背影——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模糊轮廓,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家任何一个司机。

    一阵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师萌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悬在季阳的号码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师萌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吹散胸口突然涌起的郁结。

    江对岸的金融中心灯火通明,季氏集团的logo在某个高楼顶端闪烁。他眯起眼睛看着那刺目的红光,又撇开了头,不愿再瞧。

    这辈子,就不要再有什么关系了。

    本来也就该没有关系了。

    不过,谁又能想到?就在今天,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竟然和凃与知谈上了。

    两个月前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的“黑莲花”,如今正安安分分躺在他的通讯录里,备注还是肉麻兮兮的“我家小同桌”。

    况且,不怪他肉麻,凃与知这人谈起恋爱来简直像换了个人设,哪还有半点传说中高岭之花的样子?

    师萌想起今天下午凃与知赖在他床上打滚的模样,那人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非要枕着他的腿看自己。

    班上同学要是看到凃与知这幅德行,怕是要惊掉下巴。

    他忍不住笑出声,惊得老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才连忙假装咳嗽,把脸低下,却挡不住耳尖漫上的热度。

    记忆里,上一世的凃与知总是独来独往,偶尔出现在财经版面上也是西装革履、眼神凌厉。哪像现在,偶尔还生他的闷气,非得他来求和……

    作为一个穿书者,他至今想不通自己这个“学渣炮灰”,怎么就把原著结束后的终极大BOSS给拿下了?明明成绩平平,长相也不算出众,放在校园文里顶多是个路人甲配置。

    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脑海里突然闪回那本《如何与同□□往》,那天……!当时他还误会了,心道要伪装恐同患者,现在想来那时的凃与知简直细思极恐。

    难道那时候就已经……?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凃与知动心比他还要早?那一夜之间,凃与知就想通了要和他表白?

    师萌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这种颠覆性的发现让他既震惊又无措。

    这样优秀的人,怎么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理解过凃与知的心思。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反常的举动,此刻都在脑海中串联成清晰的线索,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想的答案。

    手机突然震动。锁屏上跳出凃与知发来的消息:

    [奶奶问明天要不要吃桂花条头糕。]

    配图是一盘糕点,旁边赫然摆着两副碗筷。

    哼。

    什么黑莲花啊,分明是个暗恋他好久的大笨蛋。

    现在黑莲花成了会给他留好吃的的男朋友,他往后也不用担心师氏集团会破产,更不用担心自己脖子落地了。

    师萌把手机按在胸口,突然觉得命运真是奇妙。要是早知道自己会拿下这朵莲花,他重生第一天就该直接拍桌而起,大喊“我要追你”,说不定现在结婚证都领了!

    “少爷,到家了。”

    老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师萌哼着歌掏出手机,给这位小同桌回了消息:

    [要!顺便告诉她,她孙子特别特别好骗,现如今都被我套牢啦!]

    [我带给你。不用说她也知道我被你套牢了。明天去陶艺馆,室内,不热。]

    [ok,我去接你。]

    [到时候你就指路好啦。]

    [男朋友来个亲亲。]

    [在家的时候怎么不敢?]

    [谁知道你这人什么情况!]

    [万一只是想睡我?]

    [我可要好好保护我自己。]

    [哼。]

    [果然是笨蛋,我是喜欢你,隔空亲亲你。拜拜QvQ]

    天啊……这是什么可爱的表情?

    师萌觉得他男朋友可太萌了。

    男朋友才该名萌!凃萌萌!怎么看怎么可爱!

    师萌现在甚至想把人揉进怀里,像对待最珍爱的玩偶那样捏捏脸颊,或者在那截白皙的后颈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牙印,又或者直接把它吃进肚子里!

    谁叫他这么可爱?

    师萌转念一想,自己在那家伙心中……是不是也这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