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贴的肩膀,到交缠的呼吸,再到此刻疯狂鼓动的胸腔里,全是那人留下的痕迹。
这太超过了。
如果是发烧导致的意识模糊,动作不该这么…这么富有目的性。可如果不是生病,那个向来克制的凃与知,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
“别动。”肩头突然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却异常清晰,“我蹭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困。”凃与知突然用鼻尖顶了顶他的耳垂,把这个单字烫进他皮肤里。
师萌瞬间从尾椎麻到天灵盖,终于确定了,这不是生病,分明是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正当他想暗骂“骗子”的时候,让他更加窒息的来了。
凃与知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微烫的温度,缓慢地、不容拒绝地嵌入他的指缝。
十指相扣的瞬间,师萌的指尖无意识地颤了一下,像是被烫到,却又无法抽离。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师萌的指节,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撩拨?
“你是不是……疯了。”师萌干涩地挤出这句话,睫毛急促地颤动,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
凃与知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此刻正牢牢扣住他的手,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凃与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黏人?怎么会……突然肆无忌惮地牵他的手?这太疯了,就算是发烧也不该这样……对吧?
“嗯…”那人闻言又往他肩头蹭了蹭,含糊的应答混着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后,却故意不把话说完,任由尾音暧昧地悬在半空。
师萌现在百分百确定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他急得想抽出手,不料凃与知突然收紧五指,指节强势地卡进他的指缝,将他牢牢锁住,不容拒绝。
什么情况?!现代还有春.药吗!凃与知是不是被谁下药了,一直撑到演讲完才失去意识?!面前这个凃与知中毒了吧!
“松、松手...”师萌的声音虚得不像话,明明是该凶巴巴的警告,出口却成了软绵绵的求饶。
凃与知闻言反而变本加厉,用拇指轻轻刮蹭他突突跳动的腕脉,激得他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不能靠?还是不能牵?二选一。”凃与知道。
每个字都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师萌的睫毛急促颤动了几下。
这个选择根本就是陷阱!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脱口而出:“不能牵吧。”
尾音还没落下就后悔了,他应该说二者都不!
凃与知闻言立即松开手指,却在撤离的瞬间将控制住了师萌想要逃离的掌心,温热的手心立即稳稳贴在他的手心上。
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比十指相扣更折磨人,每当师萌想要抽离,那人修长的指节就会微微施力,将他按回原处。
师萌的耳根发烫,声音卡在喉咙里。凃与知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指缝边缘,恶劣地逗弄。
这算什么?文字游戏吗?
凃与知的手心温度依旧偏高,却又不像是真正发烧的热度,更像是刻意为之的暖意,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皮肤。
“……不是说好不牵的吗?”师萌终于憋出一句。
凃与知闻言,唇角微微扬起,指尖在他手心上轻轻一划。
“嗯,不牵。”那人温热的吐息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嗓音低哑,“只是贴着,没违规。”
凃与知既不更进一步,也不真正撤离,就这么暧昧地僵持着,像是在等他先溃败。
这哪像普通同桌?他们现在这样…简直就像…一对情侣!就连刚才在台上的演讲也显得像表白宣言一样!
“专心。”凃与知突然用指节轻轻叩了下他的腕骨。
师萌下意识紧张四处看,生怕有人注意到。
但根本没人看他们!
专心?专哪门子心!听台上演讲还是感受他的触碰?
那人一边用指尖在他手心写写画画,一边还能面不改色地望向主席台,仿佛真的在认真听讲。
师萌死死咬住下唇,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到底在干什么?!这是什么新游戏吗!新型游戏为什么是玩他呀!
正当他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时,凃与知突然在他掌心画了个完整的爱心,吓得他猛地倒吸一口气。
凃与知的恶趣味已经到这种程度了,看来他真的有病。
一定是这些天他老躲着凃与知,害得凃与知跟莫名其妙的人接触了。
后台、后台的人都有大嫌疑!全部都要抓起来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