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萌慢慢坐回椅子上,将被攥住的衣角轻轻覆在凃与知手背上。
“我不走。”他承诺道,看着输液管里的血液慢慢回流,“我哪里都不去。”
凃与知没有回应,当护士来换药时,那个抓着衣角的手已经松开了,可师萌的衣摆上却留下几道深深的褶皱。
夜深了,凃与知的呼吸逐渐平稳。师萌趴在病床边沿打盹,迷糊间感觉有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他困得睁不开眼,只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你终于回来了。”
当晨曦的第一缕光爬上窗台时,病床上已经空了。师萌惊慌地直起身,却看见凃与知站在窗前。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头,道:“退烧了。”
师萌揉着酸痛的脖子站起来,发现自己的外套不知何时被盖在了身上。他正想开口,护士推着药车走了进来。
“凃先生,您应该再观察一天……”
“不用了。”凃与知系好衬衫袖扣,眼神扫过师萌凌乱的头发,“一小时后回家。”
他说的是“回家”,不是“回去”。
师萌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匆忙跟上已经走向门口的挺拔背影。在穿过医院长廊时,他鼓起勇气,悄悄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凃与知也没有加快脚步甩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