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后是他外婆找到的他。

    再往深了翻一翻,他看见了一个U盘。师萌如获至宝地握住了它,却在这时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

    他吓了一大跳,随意将这些摆弄整齐,就抓着U盘跑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巧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他冷汗直冒,生怕是被发现了,开门后却听见管家道:“少爷在高速上突发高烧,现在被送往乌市中心医院了!”

    “什么?”师萌不敢置信,他现在宁愿是自己被发现了,“他不是刚走吗?怎么会……”

    “司机说少爷昨晚就有些不舒服,但坚持要提前出发。”老管家急得团团转。

    师萌斩钉截铁地说:“备车,现在就去!我要见到他!”

    三小时后,师萌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凃与知苍白的脸。医生说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烧,需要住院观察。师萌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病床边坐下。

    即使在昏迷中,凃与知的眉头依然紧锁。师萌忍不住伸手想抚平那些褶皱,却在触碰的瞬间被滚烫的体温吓了一跳。

    他慌忙拧了湿毛巾敷在凃与知额头上。

    “唔……”凃与知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偏头,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合,“宝宝……”

    师萌僵住了,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与知?”

    “别走……”凃与知的呓语轻得像羽毛,“不是你的错……”

    这句模糊不清的梦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师萌泪水的闸门。他紧紧握住凃与知滚烫的手,将脸埋进两人交握的掌心中,肩膀无声地颤抖。

    “我就在这里,”他哽咽着承诺,“再也不走了。”

    不是你的错。

    凃与知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都是剧情,都是设定,都是这一切阻止了他们幸福的生活。

    师萌额头抵住凃与知发烫的手背:“你知道不是我推的……你知道我和季阳没有…你好爱说气话……”

    病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烧得泛红的眼皮挣扎着抬起,露出那双师萌朝思暮想的眼睛,此刻因高热而氤氲着水雾,不再是以往冰冷刺骨的模样。

    凃与知的目光缓慢聚焦在师萌泪痕斑驳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地抬起手,拇指擦过师萌湿漉漉的眼角。

    “与知?”师萌屏住呼吸,生怕惊散这一刻的温存。

    “你怎么在这里。”凃与知眼神骤然清明,声音沙哑却冷硬,与方才判若两人。

    他试图抽回手,却因为高烧无力而失败,被师萌回握住。

    师萌的指尖还沾着他的冷汗:“你发烧了。”

    “出去。”凃与知别过脸,露出绷紧的下颌线,“我不需要……”

    “我不走。”师萌拧了把冰毛巾,不由分说地敷在他额头上,“等你退烧再说。”

    “师萌。”凃与知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带着危险的警告,“别以为我生病了你就能——”

    话未说完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师萌趁机扶起他的后背,将温水递到唇边:“喝点水,你喉咙都咳哑了。”

    凃与知条件反射地抿了一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顺从,恼火地别开头。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洇湿了病号服的衣领。师萌下意识用袖口去擦,却在碰到锁骨时被狠狠攥住手腕。

    “适可而止。”凃与知喘着气瞪他,可高烧让这眼神毫无威慑力,反而因湿润的眼角显得像在委屈。

    师萌突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你以前生病也这样,但没这么凶!你现在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五年前——他也是这样卧床不起,受人照顾。。

    凃与知松开钳制的手,疲惫地闭上眼:“随你便。”

    师萌悄悄松了口气,重新浸湿毛巾。

    “医生说是流感引起的高烧,”他一边擦拭凃与知滚烫的太阳穴一边低语,“你昨晚就不舒服了对不对?为什么非要提前……”

    “别说话了。”凃与知闭着眼打断,声音闷在枕头里。

    师萌不以为意,继续用酒精棉擦拭他修长的手指。当擦到无名指根部时,他动作顿了顿——那里有一圈极浅的痕迹,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

    凃与知似乎察觉到他的停顿,突然将手抽回被子里,意外地牵动了输液管,鲜血顿时逆流进透明的软管。

    “你看你!”师萌着急地去抓他的手,却被躲开,情急之下他整个人扑到病床上,用体重压住凃与知乱动的手臂,“别动!血都倒流了!”

    两人突然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凃与知烧得通红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师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越界,慌忙要起身,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拽住了衣角。

    “与知...?”

    凃与知依然闭着眼,但师萌看到他的睫毛在剧烈颤抖:“别走,就这一次。”

    他怎么会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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