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师萌下意识摸向中指的戒痕,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胡孟寻的椅子猛地向后滑出半米:“我操!他疯了他要娶你?!”
王叔递来的电脑亮着股市界面,师氏集团标志旁赫然是断崖式下跌的绿线。而在财经新闻推送里,凃氏集团刚刚发布的公告刺目地闪着战略合作声明,配图是两枚交错的企业徽章,构图像极了婚戒广告。
师萌突然低笑出声。
原来这就是他的报复。
不是商业打压,不是法律诉讼,而是要用最亲密的关系,将他们永远绑在仇恨的两端。就像当年那枚被扔掉的戒指,如今以更昂贵的姿态,重新套回他手上。
“少爷。”
王叔的智能手表也突然亮起红光,集团风控部的紧急通知在表盘上跳动:HS300指数异常波动。
与此同时,胡孟寻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闪过十几条投行同事的预警消息。
“这是逼我结婚啊。”师萌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雪白布料上渐渐晕开淡红的酱汁,“我不关注公司的事,所以就着这一点,温水煮青蛙。”他抬眼看向胡孟寻,“一举击溃师氏?”
胡孟寻的喉结剧烈滚动:“他不会很早就布置这个局了吧。”他突然攥紧桌布,“就等着……你回国的这一天。”
窗外惊雷炸响,雨点终于砸了下来。
凃与知要的不是师氏集团,而是要他亲自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得而复失。
王叔的怀表链子哗啦作响,“对方给了48小时考虑期。”老人喉结滚动,“如果拒绝,明天开盘我们的新能源板块会先跌停。”
“好,那就告诉凃总,联姻……”师萌猛灌了口红酒,嘴角沾着猩红酒渍,“我同意。”
胡孟寻的咖啡杯翻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他捂住了脸,惊呼:“你们这儿的上流人士太疯狂了。”
师萌倒觉得是小场面,毕竟凃与知也没站在他面前,他心底还称不上发怵,只是突然想起了送戒指的那天,似乎和现在形成了一个闭环。
凃与知确实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我有点傻了,这里俩同性恋还能结婚啊?”胡孟寻抓住了盲点,他摸了摸下巴,“果然,设定都是为主角服务的。”
“叽哩咕噜说啥呢,还主角。”师萌斜睨他。
胡孟寻莫名其妙:“主角有啥问题,凃与知啊。”
师萌饭也不吃了,人也傻了,道:“等等等等,你是说凃与知是主角?”
“我穿续作且有小西西,以我为主。他就主角啊,我五年前就告诉过你,你别现在给我反应过来了。”胡孟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但面对师萌吃惊的表情,他也瞪大双眼,随后翻了个白眼。
“你那两分钟我能记个屁!”师萌惊讶道,“原来是我泡了主角啊!”
“这啥脑回路。”胡孟寻道。
“也就是说你任务全围绕凃与知咯?没季阳?”师萌问道。
胡孟寻点点头,继续吃了起来。
“难怪你能在他手下当上总监。”师萌道,回应他的是一个中指。
王叔见二人结束了对话,将刚刚收到的讯息复述给了师萌:“凃总回复了,要求……明天领证。”
胡孟寻一口饭喷了出来。
师萌愣在了原地。
良久的寂静后,是胡孟寻擦了擦嘴角,缓缓道:“你说凃与知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啥意思啊,我都看不懂。”
“不结婚就要弄垮我家,你说喜欢不?”师萌清醒道,“估计早恨死我了。”
胡孟寻露出了调笑的表情,戳了戳师萌的肩膀:“你现在倒是欣然接受了?”
“不然呢,”师萌无奈,他早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都这么多年了,我害了他奶奶,难道还抱个幻想他爱我不成。”
“又提又提。不过我觉得吧,这个走向……他是爱你。”这不是胡孟寻乱说,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哪有人恨着一个人,恨了五年,结果那人刚回国就立马逼着结婚。这要恨也是恨之入骨,恨到最后变成爱。
师萌摆手,他斩钉截铁道:“疯了吧,在他的视角我可是仇人。你这些话放五年前我信,但现在……我倒也想,不过不可能了。”
“诶,别这么说,小西西给我的任务都一天比一天少。你先放心好了,恨大于爱,他就没发现他的爱了,”胡孟寻灵光一现,立马猛拍师萌,“话说领证当天你就去亲他,准有用。”
师萌踹了他一脚:“那证也领了师氏也没了,隔两天我还离奇死亡了。”
“好吧,是这个理。”胡孟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