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房间里,师萌站在落地窗前,他思绪万千,没有丝毫睡意。窗外的天际线泛着青灰色无声诉说着这个不眠之夜。
凃与知要求联姻的请柬还摊在茶几上,那里写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婚姻关系持续期限:永久。
为什么偏偏是婚姻?
他本来已经想通了,可胡孟寻那番话又让他想不通了。
凃与知有千百种方式报复他:商业打压、舆论抹黑、甚至直接让他身败名裂。可那人偏偏选了最荒谬的一种……用婚姻把他锁在身边。
他突然不能理解了。
这五年他动用了所有关系网,却始终查不到凃与知的行踪。现在看来,是有意隐瞒,又或是……系统。
窗上里映出师萌通红的眼睛。
他跑回了浴室,疯了似的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
晨光渐渐漫进房间,师萌的手始终在发抖。
四年足够让一个“弃子”成长为商业精英,却没能治愈他心底那个溃烂的伤口。
晨雾还未散尽时,约定的那个民政局前就已经站着一位熟悉的身影。
师萌站在台阶上,脑子里仅剩迷茫。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稳,轮胎碾过潮湿的落叶。车门打开的瞬间,师萌的呼吸微微一滞。
凃与知迈出车门的动作利落而优雅,发丝轻盈且富有层次感,自然地散落在额头和两侧,手工定制的西装勾勒出比五年前更加挺拔的轮廓。
春风卷着树叶掠过两人之间的空地,凃与知抬眼望过来时,眸色比师萌记忆中的还要深,像是把五年的夜色都沉淀在了眼底。
他真的变了。
凃与知迈步走来,随着距离缩短,师萌闻到了那抹熟悉的味道。
在即将擦肩而过时,凃与知终于开口,声音很冷:“证件带齐了?”
五年后的第一句话,是公事公办的询问。
师萌看着对方,轻声道:“带齐了。”
玻璃门映出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
师萌注视着凃与知挺直的背影,发现他面前这人他好像很熟悉,但好像又不认识。
他的眼神里,的确有恨,浓烈的恨。
民政局大厅的灯光很亮,照得白色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
师萌跟在凃与知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婚姻登记处”的指示牌前停下。
那人全身上下都透着疏离。
“材料。”
窗口工作人员的声音让师萌回神。凃与知已经将文件袋推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在柜台敲了两下。
师萌慌忙递上自己的证件,指尖不小心碰到凃与知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触电般缩回手。
“双方自愿结婚?”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
“是。”
“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落下。
师萌忍不住侧目,正对上凃与知望过来的视线,那双眼睛依然冷得像淬了冰。
签字笔递到面前时,师萌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他盯着婚姻登记表上并排的两个名字,一时间有点犹豫。
真的要纵容凃与知为了“恨”,报复自己的同时,又付出那人的一辈子吗?
“签这里。”
凃与知突然开口,让师萌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慌忙签下自己的名字。
钢印落下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音,师萌盯着红本上两人挨着的证件照,心情竟然有些激动。
要是让凃与知知道了他这份心,估计师氏当场就要破产了。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正好。
“凃与知。”
师萌终于开口,想要喊住他。
那人脚步未停,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迈巴赫。
师萌快步追上去,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凃与知终于停下,缓缓侧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冷漠、无情。
“商业联姻。”他开口,嗓音低沉而平静,“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师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凃与知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却像是穿透了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那你觉得是什么?”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旧情复燃?”
师萌呼吸一滞。
“别自作多情了。”凃与知抽回袖子,动作干脆利落,“这只是交易。”
“交易?”师萌不解,“那你大可以直接收购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