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逐渐变得燥热,透过走廊的窗户,在白瓷砖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江沂觉得腿部的酸胀感愈发严重。
亓官栉瞥了一眼她。
“喂。”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
“刚才在教室,笑得很开心?”他转过头,眉梢微挑,那个粉红色的派大星创口贴在他的额角,他的眼神里带着不依不饶的探究。
又问一遍。
江沂心虚的摸了摸鼻尖:“那个……创口贴是有点特别。”
“特别?”亓官栉轻哼,“陈欢夭说像傻子,你说特别?”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向前倾,再次拉近距离,那双带着慵懒的眼睛盯着她,“江同学,是不是因为这是你的,所以这么委婉啊。”
他靠的有些近,身上带有淡淡的,好似青柠与洗衣粉混合的味道再一次萦绕来,江沂下意识的后退,鞋跟与墙壁碰撞。
与他的目光对视,实话实说:“确实与你有点不太符合,但一定不难看。”
亓官栉看了她两秒,直起身来,意味不明的说道:“眼光不错。”
远处传来早读课上朗朗书声,显得走廊格外的静谧。
教室前头的门口,许灼走了出来。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目光掠过罚站的两人时,微微颔首,随机晃了晃手里的面包。
“老师要作业,顺手带的。”
亓官栉接过面包,咬下一大口,含糊道:“谢了。”
许灼怕江沂不好意思拿,提醒道:“陈欢夭叫我给的。”
江沂看了看他,接过面包,小声说了句“谢谢”。早上没吃饭,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有些挺不住。
沉默片刻,许灼吐出一句话:“于臻那边,留意点。”
提到于臻,亓官栉眼神沉了沉:“再来,就再骨折一次呗。”语气平静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般。
“他家里最近出了点事,可能会闹。”说完不再多言。
“知道,你去吧。”
“嗯,走了。”
-
下课铃声想起,走廊的宁静被打破,教室里的读书声被聒噪的喧闹声打破。
亓官栉伸了个懒腰,散漫道“腿还酸不?”
江沂活动了下腿,站了大半节课,现在缓解不少。“好多了。”
同学们进进出出,短暂休息,待会儿还要升旗。
不少眼光投在两人身上,带着好奇。
白卿和几个女生出来,经过江沂时,冷眼看了眼她,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亓官栉把白卿当空气,抬了抬下巴,对江沂说道:“走吧,校园体验结束。”江沂无奈的笑了笑。
陈欢夭和许灼走出教室,陈欢夭来到江沂身旁,挽住她的胳膊,心疼道:“没事吧?白卿那个疯子,爱打小报告!”
许灼走到亓官栉旁边,再次看到那个创口贴,弯唇,无言,撞了撞他的肩膀。
亓官栉“啧”了一声。
一行人随着人流下楼梯,亓官栉与许灼慢悠悠的走在队伍后面,看向江沂与陈欢夭挽着手的背影,抬手,指尖触碰额头上的创口贴。
确实与你有点不太符合,但一定不难看。
“不难看…”身上的戾气被冲刷,透出少年气来。
亓官栉向前迈步,走到江沂身旁,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声音恢复往常腔调:“同桌,演讲稿写好点,别给我们班丢脸。”
江沂回头,看着那调侃的表情,无语到:“知道了。”